結婚三年。
枕邊人貌美如花，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我以為這輩子賺大了。
直到去遷戶口。
工作人員盯著我的紅本看了半天，表情逐漸扭曲——
"先生，你這證……是假的。"
我笑了。
"不可能。我老婆親手辦的，她做事最靠譜。"
"系統里沒有你的婚姻登記信息。"
我腦子嗡了一聲。
你的意思是——
我每天跟一個絕色大美女睡同一張床。
洗她的衣服，做她的飯，倒她的垃圾。
整整三年。
還是個單身漢？
回到家。
她盤腿坐沙發上剝橘子。
我深吸一口氣："老婆……不對，那個誰，咱聊聊？"
她頭也不回，往我嘴里塞了瓣橘子。
"聊什么？先把垃圾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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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城南戶籍辦事大廳。
下午兩點四十三分，空調嗡嗡地吹著，溫度不上不下，卡在一個讓人不舒服也懶得投訴的區間。
我前面還有四個人。
手里的號碼牌被我翻來覆去搓了半小時，塑料邊角起了毛。
來之前黎知予叮囑我——***、戶口本、結婚證、房產合同，一樣不落。我還多塞了兩張她的證件照，萬一補材料呢？
我這人做事向來周全。
"三十七號——"
叫號器響了。
我站起來，把文件袋里的材料一樣一樣碼在窗臺上。
窗口后面坐著個四十來歲的大姐，工牌上寫著"柳紅"。
她接過***掃了一下，戶口本翻了兩頁，都順利。
然后她拿起那個紅色封皮的結婚證。
翻開。
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抬頭看了我一眼。
再低頭看了一眼。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柳紅大姐把證翻到照片那一頁，手指摁住鋼印的位置，來回摩挲。
接著她拉開抽屜。
掏出一把放大鏡。
放大鏡。
她在用放大鏡看我的結婚證。
我喉嚨發緊："那個……柳姐？"
柳紅推了推眼鏡，抬起頭。
表情復雜。
像急診室的醫生準備跟家屬說"我們盡力了"。
"先生。"
"嗯？"
"你這個結婚證——"
"三年前辦的，保存得挺好吧？"我扯了扯嘴角。
"——是假的。"
空調嗡嗡嗡。
我眨了眨眼。
然后笑了。
"不可能。"
我語氣極其篤定。
"柳姐，這肯定是系統的問題。我老婆親手去辦的——她什么人你知道嗎？家里調料瓶按拼音排序，牙膏從底部往上擠，連垃圾分類都精確到克。這種人辦出來的證件，能有假？"
柳紅沒說話。
轉身在電腦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陣。
屏幕的光映在她鏡片上，我看不清上面的字。
"池晏，***號3201開頭——"
"對，就是我。"
"先生，全國婚姻登記信息聯網系統里——"
她頓了一下。
"沒有你的婚姻登記記錄。"
"……"
"你在系統里的狀態是——未婚。"
空調還在嗡嗡地吹。
我的笑容卡在臉上，上不去也下不來。
腦子里有一根弦，"嘣"的一聲斷了。
未婚。
三年來——
每天早上她做的早餐，我吃。
每周末她洗好疊好的衣服，我穿。
每天晚上，那張一米八的床，她睡左邊我睡右邊。
我做飯。
我洗碗。
我倒垃圾。
我扛米上六樓。
我半夜三點被她踹醒讓我關窗戶。
我做了三年的丈夫。
好家伙。
我是個單身漢？
我緩緩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等等。
讓我重新理一下。
你的意思是——
我每天，跟一個絕色大美女，睡在同一張床上。
做飯。洗碗。逛超市。吵架。和好。周末窩在沙發上一起看劇。
三年。
不受任何法律意義上的婚姻關系約束。
這消息……
到底是好是壞？
"先生？"柳紅的聲音把我拽回來，"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
我把材料一樣一樣收回去，手指有點僵。
"那戶口遷移的事——"
"改天再來。"
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有點發軟。
推開辦事大廳的玻璃門，六月的陽光糊了一臉。
我掏出手機。
通訊錄里"老婆"兩個字的備注安安靜靜躺著。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按不下去。
從辦事大廳到家，步行十二分鐘。
今天我走了四十分鐘。
腦子里翻來覆去就那幾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