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交貨期壓了一半。
“瑤瑤，你說的那份評估報告，能給我看嗎？”
“不行，那是內部材料。”她搖了搖頭，但從包里掏出一張紙條遞給我，“不過上面的數據我記了一部分關鍵參數。你拿著核對一下，別被人坑了。”
我接過紙條，看了一眼。
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據：材料型號、批次編號、性能參數、檢測日期。
全是手寫的，字跡很工整。
這就是我妹。嘴上說不能給我看，轉頭就把關鍵信息抄了一份。
下午回到公司，我把陸瑤給我的數據和趙宏方案里的報價做了對比。
問題很嚴重。
趙宏承諾的30天交貨期，前提是使用一種簡化的生產工藝。而根據陸瑤給我的參數，錦程實業的產線對材料精度要求極高，簡化工藝生產出來的產品根本達不到標準。
如果按趙宏的方案簽約，30天后交貨的時候，產品一上檢測線，直接不合格。
到時候不僅丟單，還要賠違約金。
我把這些信息整理成一份簡要分析，存在了自己的私人文件夾里。
沒有直接給蘇念。
因為我還沒想好怎么說這些信息的來源。
“我妹在京華研究院工作，她看了你們公司簽約客戶的內部評估報告”——這話不管怎么說，都不太合適。
下午四點，趙宏做了一件事。
他群發了一封郵件，標題是：《錦程實業合作推進計劃——目標：本月底簽約》。
郵件里他把自己列為項目負責人。
沒提我的名字。
我看了郵件，點了關閉。
李陽走過來，臉色很難看。
“哥，趙宏他——”
“我知道。”
“你不管？”
“我在等。”
“等什么？”
我沒回答。
五點半，我把自己的Q3方案寫完了。
發給了蘇念。
十分鐘后，蘇念回了一條消息：方案收到。另外，明天上午十點，總經理辦公會，各部門負責人參加。你作為項目對接人，一起來。
我看到“總經理辦公會”五個字，心里有了數。
這不是蘇念的權限能決定的會——是公司總經理秦總直接主持的。
到了那個層級，趙宏的小動作就不只是部門內部的事了。
下班之前，我經過趙宏的工位。
他正在打電話，聲音不大，但我聽到了一句。
“放心，鄒總，周五之前方案就能定稿，月底簽約沒問題。”
他看見我，沖我笑了笑，繼續打電話。
我沒停步，直接走了。
晚上回到家，陸瑤在客廳看論文，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全是英文文獻。
“哥，回來了。”
“嗯。”
“你臉色不太好。”
“公司的事。”我坐到沙發上，“瑤瑤，你今天說的那些數據，我核對過了。你是對的。”
陸瑤合上電腦。
“哥，那你打算怎么辦？”
“明天有個高層會議，我考慮把這個問題提出來。”
“數據來源你怎么解釋？”
“我不說是你。我會說是客戶調研時發現的異常。”
陸瑤點了點頭。
“哥，有一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什么？”
“京華研究院下個月要啟動一個新材料產業化的項目，需要企業合作方。周院長讓我做前期的企業評估。”
她看著我。
“你們公司，恒遠科技，在我的評估清單上。”
我看著她。
“所以你今天讓我小心錦程實業的事，不完全是因為關心我？”
“主要是關心你。”她笑了一下，“但如果恒遠科技因為錦程實業的事出了質量問題，將來就沒資格**華的合作名單了。”
“你是在幫我，還是在幫你們研究院篩選合作方？”
“都有。”
“你現在說話的方式，不像我妹妹。”
陸瑤笑出了聲。
“哥，我都畢業了，總得長大吧。”
我沉默了一會兒。
“行。我會處理好的。”
第二天上午十點，總經理辦公會。
會議室里坐了十幾個人。秦總坐在主位，各部門負責人依次落座。
蘇念坐在秦總右手邊，趙宏坐在蘇念后面。
我坐在靠門的位置。
會議進行到第三項——市場部匯報Q3業務推進。
蘇念站起來，簡要匯報了部門整體情況。
然后秦總問了一句：“錦程實業的項目，進展怎么樣？”
趙宏立刻站了起來。
“秦總，錦程實業的對接非常順利，方案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