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昨天的事——”她停了停，“你回去跟**安頓好了？”
“安頓好了，謝謝蘇總。”
又沉默了。
“以后請假說實話。”
“好。”
“走吧。”
我拉開門出去的時候，正好和門外的趙宏打了個照面。
他手里端著兩杯咖啡。
“陸辰，從蘇總辦公室出來？”
“嗯。”
他看了看我，笑了笑，端著咖啡走進去。
“蘇總，您的美式。”
門在我身后合上。
中午我沒去食堂，在工位上趕方案。
李陽給我帶了份盒飯回來，放在桌上。
“哥，你知道趙宏今天上午干了什么嗎？”
“不知道。”
“他跟市場部的周琳說，蘇總最近壓力大，情緒不穩定，讓大家多體諒。”
我停下打字。
“他還說——”李陽壓低聲音，“蘇總對你有點特殊關照，但那種關照不是因為你能力強。”
意思很明顯。
趙宏在暗示蘇念偏心我，不是因為工作，是因為私情。
而昨天我請假去“相親”、蘇念追到火車站的事，不知道怎么傳出去的，趙宏很可能已經知道了。
他在借這件事做文章。
下午兩點，部門群里彈出一條通知。
趙宏發的：本周五下午三點，部門季度匯報會，請各組準備Q3方案陳述。
這個會一般是蘇念發通知。
趙宏代替蘇念發了。
我給蘇念發了條工作消息：蘇總，周五的匯報會是您安排的嗎？
三分鐘后回復：是。各組都要匯報，你也準備一份。
既然蘇念確認了，那就沒什么好說的。
但趙宏提前發通知這個動作，說明他在試探蘇念的底線，也在向全部門釋放一個信號——他在接管一些蘇念的權限。
晚上回到家，陸瑤做了一桌子菜。
“哥，快來吃。”
我看著滿桌的菜，有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蛋湯。
“你哪來的錢買這些？”
“我有獎學金啊。”陸瑤給我盛了碗湯，“這四年，除了你打的生活費，我自己攢了點。不多，但請哥吃頓好的還是夠的。”
我坐下來，喝了口湯。
“瑤瑤。”
“嗯？”
“你那個崗位，什么時候入職？”
“下個月初。”她夾了塊排骨放我碗里，“但今天我去了一趟京華研究院在這邊的辦事處，辦了些手續。”
“這邊也有辦事處？”
“嗯，就在你們公司樓上。”
我差點被湯嗆到。
“你說什么？”
“京華研究院在本市的辦事處，就在恒遠大廈18樓。哥你公司不是在恒遠大廈12樓嗎？”
恒遠大廈18樓。
我每天坐電梯都能看見18樓的標牌——京華材料科學研究院，城南辦事處。
我在那棟樓里待了四年，從來沒想過那跟我妹有什么關系。
“那你以后就在本市上班了？”
“可能吧，要看后續安排。”陸瑤喝了口湯，“哥，你們公司是做什么的？”
“恒遠科技，主要做工業材料的銷售和技術服務。”
陸瑤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工業材料？”
“對，怎么了？”
“沒什么。”
她低下頭繼續吃飯，但我注意到她的表情變了一下。
很細微，但我太了解她了。
她在想什么事。
我沒追問。
吃完飯，陸瑤洗碗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蘇念。
“陸辰，明天上午九點，趙宏要帶客戶來公司談合作，你來旁聽。”
“哪個客戶？”
“錦程實業。”
我的手指緊了一下。
錦程實業，是我花了兩個月談下來的客戶，目前還在簽約流程中。
趙宏要帶我的客戶來公司談？
“蘇總，錦程實業是我對接的。”
“我知道。所以讓你來旁聽。”
電話掛了。
陸瑤從廚房探出頭：“哥，誰的電話？”
“上司。”
“那個漂亮姐姐？”
“……嗯。”
“她約你？”
“工作。”
陸瑤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第二天上午八點五十五，我到了會議室。
趙宏已經到了，西裝筆挺，PPT投在幕布上。
他身邊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深藍色polo衫，戴著一塊浮夸的金表。
鄒平，錦程實業的采購總監。
之前所有的商務溝通都是我和他對接的。
但此刻他坐在趙宏旁邊，兩個人有說有笑，像是認識很久了。
“老鄒，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