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水潑醒,成為軍閥五姨太------------------------------------------作者寫文全憑個人喜好,不喜勿噴。腦子寄存這里。三觀道德感寄存這里。,冷得早。才過了八月十五,夜里已經有了霜意。院子里的青磚地一到黃昏便泛起潮氣,踩上去濕漉漉的,像是剛剛哭過。。,順著脖子往下淌,冰得她一個激靈坐起來,后腦勺結結實實磕在床柱上——砰的一聲悶響,疼得眼淚都出來了。“五姨太!您可算醒了!!”。小丫頭片子,梳著雙丫髻,手里捧著個小茶杯,杯底還晃著兩片沒倒干凈的茶葉。表情驚喜交加,像是看見了詐尸。。不太吉利,但很準確。。不是她的手。這雙手太細了,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齊,但手背上有好幾處紅紅的凍瘡,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扎眼。,腕子上戴著一只銀鐲子,成色不好,表面有些發烏。。。。。上輩子叫這個名,這輩子還叫這個名。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銅盆里的水珠沿著她的下巴滴在被子上,洇出幾個深色的圓點。
“五姨太?您怎么了?您別嚇奴婢——”
小丫頭聲音都帶了哭腔。
“沒事。”沈硯卿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你叫什么?”
小丫頭愣住了,眼眶一下紅了。“您連奴婢都不認識了?奴婢是翠兒啊!”
“別哭。剛醒,有點懵。”
翠兒松了口氣,轉身去倒熱水。
沈硯卿裹著被子坐在炕上,后背涼颼颼的,骨頭縫里往外冒寒氣。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仿佛還是她自己的一張俏臉,但其實不是。
嘴唇干裂,臉頰微微凹陷,皮膚更光滑緊致。
她閉上眼。昨晚在出租屋里改稿,改到凌晨三點,趴在鍵盤上睡著了。
她一個寫網文的,寫了十年,勉強夠付房租。
沒養貓,沒談戀愛。
社交圈子小到能在微信里湊一桌麻將都不夠人。
活得像一個賬號,不像一個真人。
然后一覺醒來——人換了,時代也換了。
熱水端來的時候翠兒又絮叨上了,說您昏迷了一天一夜,荷蘭大夫來瞧過,說是風寒加體虛。
沈硯卿沒細聽,腦子里還在急速運轉。先摸清情況。
這是她前世撲街十年攢下的唯一一條生存法則——
開局多惡心都不要緊,穩住。
喝了兩口熱水,嗓子松了些。
翠兒又給她換了一身干衣裳,她由著丫鬟擺弄,腦子里已經自動切到信息收集模式。
她耐心地套翠兒的話,先問了幾個不痛不*的——府里都有誰,管事的是誰,老**住哪個院——翠兒答得順溜。
然后她試探著問娘家。
“我娘家人呢?我病了他們來過嗎?”
翠兒手里疊衣裳的動作頓了一下。“沒來。老**派了人去知會過,大少爺說知道了,連個回話都沒給。”
沈硯卿心里打了個問號。又問大哥是做什么的,翠兒含含糊糊說大少爺在家閑著呢。再問爹娘,翠兒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說:
“**早就沒了。老太爺……老太爺幾天前剛歿了。”
早死的媽。剛死的爹。
她又試探著問了一些細節,翠兒剛開始還答,后來就低下頭去了。
沈硯卿覺得這丫鬟好像是怕她傷心,有意不多說,便暫時打住了這個話題。
她挪了挪腿,想下地走走。剛撐著炕沿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栽倒。
翠兒一把扶住她,嘮嘮叨叨說您別逞強身子還沒好利索。
她沒理,扶著炕沿慢慢在屋里走了一圈。
走到梳妝臺前停下來。
梳妝臺上空蕩蕩的。一面舊銅鏡,一把斷了幾根齒的木梳,一個首飾盒。
她打開首飾盒。
空的。
連個銀耳挖子都沒有。她蓋上盒子,又打開看了一遍,確實是空的。
那一瞬間她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紅樓夢》里尤二姐進賈府,也是首飾被收走,也是寒磣得不像話。
“翠兒。我的首飾呢?”
翠兒正收拾炕上的濕褥子,聽見這話手停了一下。“您忘啦?都……都給大少爺了。”
“……”
“不是您自己要給的嘛。大少爺來了一趟,說他手里緊,您把首飾全給他了。”
沈硯卿深吸了一口氣。她想對著鏡子看一眼自己現在長什么樣,銅鏡模模糊糊的,只看得見一個輪廓。
她還想問什么,翠兒已經抱起褥子往外走了。
她一個人坐在梳妝臺前,又打開首飾盒看了一遍。
空的。
全貼娘家了。
翠兒端著飯回來的時候,沈硯卿還在炕上坐著。
一碗白菜燉豆腐,一碟咸菜,兩個雜面饅頭。
沒有肉。
她掀開碗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就這個?”
翠兒嗯了一聲,眼神往旁邊飄。
沈硯卿拿起筷子撥了撥白菜,心里那臺彈幕機開始動了。
這么素。
份例被克扣了?
不受寵的姨**在后院就是塊破抹布,誰都能踩一腳——她寫過這種情節,宮斗文里常有。
不受寵的妃子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她又仔細端詳翠兒——翠兒垂著眼睛不敢看她,手指頭揪著衣角,像是有話要說又不敢說。
沈硯卿心里那臺彈幕機又動了一下——這丫鬟是不是也被警告了不許跟我多說?
她的思緒開始往更壞的方向飄。
不受寵的姨**,空首飾盒,素飯,丫鬟支支吾吾。
還有什么?
哦,還有那個老頭子。她想。
軍閥老頭子,年紀一大把,娶了五房女人。今晚點誰的燈?
她腦子里不自覺地放起了《大紅燈籠高高掛》的畫面——
四四方方的院子,四四方方的天,大紅燈籠一掛,今晚就是你。
老嬤嬤跪在地上,手里掄著棒槌,一下一下地錘。
頌蓮坐在炕沿上,臉上那種忍耐的、咬著牙的表情。
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自己居然也成了要被捶腳的人了。
“五姨太,”翠兒猶猶豫豫地開口,“您……您是不是都忘了?”
沈硯卿回過神,翠兒正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眼神里有探究,更多的還是擔心。
她差點就想順著翠兒的話說“對,我全忘了”。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跟原主是同一個人,可嫁進府的來龍去脈她還沒弄清。
萬一哪個細節說不上來,讓人懷疑是失心瘋,萬一被當成邪祟上身,那就不是吃素的問題了。
“沒有。”她笑了笑,“剛醒,腦子有點亂。沒什么。”
翠兒沒追問,低下頭繼續揪衣角。
吃過飯,翠兒說該去給老**請安了。新婦進門頭幾個月,每日早晚都要去問安,這是規矩。
沈硯卿不想去,但翠兒已經開始翻箱倒柜地找厚衣裳,她只好站起來,讓翠兒給她裹上一件半舊的棉襖。
老**的院子在后院正中間,坐北朝南的三間正房,門前種著兩棵棗樹,光禿禿的枝丫在風里簌簌地響。
廊下站著兩個穿灰布襖子的婆子,正湊在一處咬耳朵,見了她來,聲音便低了下去,只用眼角余光一路把她送上了臺階。
還沒掀簾子,檀香味就飄出來了。
門簾是藏藍粗布的,掛了一層夾棉里子,翠兒替她打起來,她低頭進去。
迎面是一架紫檀雕花座屏,繞過屏風,暖氣撲面而來。
正房三間打通了,中間擺著一張紅木八仙桌,靠窗一盤大炕,炕上鋪著半舊的猩猩氈,老**盤腿坐在炕桌左邊,精瘦,藏青色褂子,佛珠捻得穩穩的。身后站著個十五六歲的大丫鬟,手里捧著一盞蓋碗茶,茶蓋掀著,熱氣裊裊地往上飄。
炕桌右邊坐著個四十歲上下的女人,穿一件石青色棉褂子,袖口磨得起了毛邊,正低著頭納鞋底。針腳又密又勻,鞋底子大得像男人的碼。長臉,厚嘴唇,皮膚粗糙,笑起來倒是一團和氣——這就是二姨太姚蕙了。
翠兒跟她提過,姚蕙其實是司令的童養媳,后來司令娶了大**進門,給了她一個二姨太的名分,實則連一天夫妻都沒做過。家里上上下下一直把她當成大姑姐敬著,這么些年都跟著老**過。
沈硯卿心想:這司令是個渣男無疑了。青梅竹**童養媳,貶妻為妾。二姨太看著四十歲左右,司令應該不比她小幾歲,估摸著也有三十七八了。
妥妥一個快要成老登的中登。
炕沿西首的椅子上坐著三姨太馮佩蘭,二十七八歲,白凈臉,杏核眼,長得很是精明漂亮。紫紅色緞面襖裙裹著窈窕的身段,腕子上戴一對翡翠鐲子,成色比沈硯卿那只銀鐲子強了不知多少倍。
她懷里抱著個六七歲的男孩,養得白白胖胖,脖子上掛著個長命鎖,正揪著***衣襟玩。
這是司令唯一的兒子。
馮佩蘭生得出兒子,在這個深宅大院就有人愿意捧她,丫鬟婆子也都高看一眼。
馮佩蘭身邊坐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兒,二十歲不到,水紅色的洋縐夾襖,襯得她唇紅齒白。下巴還帶著點嬰兒肥,畫了濃妝也遮不住那股子水靈靈的青春氣。
這位應當就是四姨太柳如鶯了。
翠兒說她進門五年了,以前是個戲子,最受司令的寵愛,司令一個月有四五天都歇在她屋里。
只見她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一雙眼睛卻骨碌碌轉著,把沈硯卿從頭掃到腳,目光里全是看熱鬧的意思。
沈硯卿心里大聲尖叫——天啊,司令這個渣男老中登,是不是人啊!這女孩嫁進門的時候最多不過十四五歲。
他怎么下得去手!
沈硯卿站在座屏前,那兩雙眼睛——馮佩蘭的,柳如鶯的——同時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不算冷,可也說不上善意,倒像看猴戲。
她心里咯噔一下,幾乎是本能地低頭掃了自己一眼:
衣裳哪兒不對?
臉上沾了東西?
還是原主這副落魄樣子本身就夠她們看一出好戲了?
精彩片段
愛更紗的朱理的《穿成軍閥五姨太,靠寫文殺穿民國》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被冷水潑醒,成為軍閥五姨太------------------------------------------作者寫文全憑個人喜好,不喜勿噴。腦子寄存這里。三觀道德感寄存這里。,冷得早。才過了八月十五,夜里已經有了霜意。院子里的青磚地一到黃昏便泛起潮氣,踩上去濕漉漉的,像是剛剛哭過。。,順著脖子往下淌,冰得她一個激靈坐起來,后腦勺結結實實磕在床柱上——砰的一聲悶響,疼得眼淚都出來了。“五姨太!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