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手腕。
紙條掉在地上，被雨水浸開。
那是一張座位圖打印頁的撕角。
上面只剩一個灰色格子，和半個名字。
“林——”
雨衣編號
**到場后，周敏終于把清點名單拿了出來。
名單上，林柚后面打著一個勾。
我指著那個勾：“誰打的？”
周敏說：“我。”
“什么時候？”
“三點半左右。”
“你三點半清點過林柚？”
她避開我的眼睛：“當時場面亂，我按座位圖確認。”
**問：“按座位圖確認，還是見到本人確認？”
周敏手指捏著名單邊角，紙都被她掐皺：“我……以為她已經跟第一批撤離了。”
“跟誰？”
“值周老師。”
“哪個值周老師？”
周敏答不上來。
雨下得更急，鐵皮棚被砸得噼啪響。**讓學校封存監控，通知校長到場。
校長姓趙，五十多歲，頭發梳得一絲不亂，撐著一把深藍色大傘。他進門先看周敏，再看沈鐸，最后才看我。
“林柚媽媽，先穩定情緒。”
我說：“少說這四個字。”
趙校長的臉僵了一下。
我把手機錄屏給**看。撤回座位圖、群里回復、門衛監控時間，全都在。
**看完，要求調取三點到三點半所有出入口監控。
門衛打開系統時，周敏突然說：“暴雨導致網絡不穩定，有些畫面可能丟失。”
我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她閉嘴了。
監控往前倒。
三點十二分，三年二班教室門口開始撤離。孩子們穿**雨衣，一個接一個出來。
三點十四分，林柚出現在畫面里。
我整個人往前撲了一步。
她背著粉色書包，雨衣**沒戴好，兩條辮子垂在肩上。她跟在隊伍中間，低頭看手機，像是在給我發消息。
三點十五分，一個大人從樓梯口走過來，擋住半個畫面。
那人穿黑色雨衣，臉看不清，只露出左手腕一塊銀色表盤。
沈鐸也有一塊這樣的表。
我沒有立刻看他，只把這個畫面拍下來。
三點十六分，林柚被叫到隊伍旁邊。她抬頭，像聽見熟人的聲音，猶豫了一下，跟著往畫面外走。
三點十七分，撤離座位圖發進家長群。
三點二十二分，另一個孩子背著她的書包從側門出去。
**按暫停，放大。
雨衣背后編號被書包擋住，只能看見末尾“07”。
趙校長立刻說：“學校雨衣編號有重復，不一定是我們班。”
我問：“編號表呢？”
他看了周敏一眼：“后勤有登記。”
“拿。”
后勤老師很快送來一本雨衣發放登記。
三年二班，**雨衣，編號從201到238。
林柚的編號是217。
末尾也是07。
我指著表：“217是誰領的？”
周敏說：“林柚。”
“那監控里背書包的孩子穿的是217？”
“看不清。”
“把217雨衣找出來。”
周敏沒動。
我看著她：“找。”
后勤老師跑**學樓，十分鐘后拿來一件濕漉漉的**雨衣。
背后編號：217。
雨衣**邊緣沾著一小片粉色橡皮泥。
林柚喜歡把橡皮泥塞在鉛筆盒夾層里，周五手工課后，她袖口常常沾這種顏色。
我伸手去碰，**攔住：“先拍照。”
他拍完，戴手套檢查。
雨衣胸前名牌處空著，透明袋里沒有姓名卡。
我問周敏：“姓名卡呢？”
周敏說：“可能掉了。”
后勤老師小聲插了一句：“姓名卡都用別針固定，平時不容易掉。”
趙校長瞪她，她立刻低下頭。
我看見雨衣內側有一條細細的紅線，像被什么勾破過。
林柚早上出門時，我幫她系過圍巾。紅色羊絨圍巾，尾端有一根松線。
我喉嚨發緊：“她人不在，書包被背走，雨衣被換回來，姓名卡被摘了。你們告訴我，這是誤差？”
沒人說話。
沈鐸終于開口：“先別把孩子想得那么壞。也許是同學拿錯書包。”
我慢慢看向他：“你怎么一直替拿走書包的人說話？”
他臉色一沉：“我是怕你冤枉別人。”
“我女兒不見了，你怕我冤枉別人。”
周圍有人倒吸一口氣。
沈鐸往前一步，聲音壓到只有我能聽見：“許青禾，差不多行了。”
我看著他濕透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