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標簽撕下來的邊。
我一把甩開她，按下報警電話。
接通前，門衛室里的屏幕閃了一下。
畫面上，十分鐘前，一個穿**雨衣的孩子背著粉色書包，從教學樓側門出來。
那是林柚的書包。
可背書包的，不是林柚。
粉色書包
接警員問我具**置時，我眼睛還盯著門衛室那塊監控屏。
畫面只停了一秒，保安就慌忙伸手去關顯示器。
我一把按住窗沿：“別動?！?br>保安臉漲紅：“這是學校內部監控?！?br>我對電話那頭說：“育英小學，我女兒疑似失蹤，監控里有人背走她書包，學校拒絕調取?！?br>周敏聲音尖起來：“你不要亂說！”
我沒看她，只對接警員重復：“三年二班，林柚，九歲。最后一條消息三點零七分。三點十七分座位圖顯示她座位為空。三點二十二分監控里她書包被別人背出教學樓。”
這些時間，我一邊說一邊看手機錄屏。
雨水順著屏幕往下淌，我用袖子擦，越擦越糊。
接警員讓我留在現場，不要離開。
掛斷后，周敏終于繃不住了：“林柚媽媽，你這是給學校添亂。”
我抬頭：“我女兒丟了，你說我添亂？”
她咬牙：“我們還沒確認丟?！?br>“那你確認什么了？”
她沒答。
門衛室里，保安把椅子往后一踢，像怕我沖進去搶主機?？晌覜]搶，我只是打開錄像，拍下屏幕、拍下保安工牌、拍下墻上的監控編號。
屏幕右上角寫著：D3-側門-15:22:41。
背粉色書包的孩子個子比林柚矮一點，雨衣**壓得低，背后編號被書包擋住，只露出“07”的尾數。
粉色書包側袋掛著一只小狐貍掛件。那是我上周剛給林柚縫好的，左耳朵線腳歪了，我認得。
我問保安：“這一段監控備份在哪？”
保安支支吾吾：“自動覆蓋?！?br>“多久覆蓋？”
“七天。”
“現在拷貝?！?br>“我沒權限。”
周敏立刻接話：“**來了我們會配合?！?br>“**來之前，誰都別碰主機。”
我把這句話錄了進去。
身后有家長圍過來，手機一個個舉起。周敏終于急了，壓低聲音：“你非要讓全校都知道林柚出事嗎？她以后還怎么上學？”
我看著她：“她現在在哪上學？”
周敏的嘴唇抖了一下。
這時沈鐸到了。
他沒有打傘，西裝肩膀濕透，鞋上全是泥水，看見我第一句話卻是：“你把電話打給**了？”
我說：“你來得挺快。”
他眉心一皺：“我是孩子爸爸?！?br>“那你問問周老師，孩子在哪?！?br>沈鐸看向周敏。那一眼很短，卻像兩個人事先排練過——周敏先垂眼，沈鐸再開口。
“先回家等消息。”
我笑了一聲。
沈鐸臉色沉下來：“許青禾，現在不是你發瘋的時候?！?br>我的名字從他嘴里出來，像帶著釘子。
我把手機遞到他面前：“這是林柚的書包。你看清楚?！?br>他只掃了一眼：“書包相似很正常。”
“掛件也相似？”
“雨那么大，監控模糊。”
“她座位被標空也模糊？”
沈鐸抓住我手腕：“夠了?！?br>我疼得倒吸一口氣。結婚十年，他很少當眾碰我，更別說用這種力氣。
周圍家長安靜下來。
沈鐸立刻松手，換成那副溫和的丈夫臉：“青禾，我知道你擔心孩子，但你這樣會影響搜尋?！?br>“誰在搜？”
他卡住。
我問周敏：“三年二班清點名單呢？”
周敏說：“在教室?！?br>“拿來。”
“老師還在忙。”
“我跟你去拿?！?br>“家長不能進校?！?br>這句話她已經說第三遍。
規矩像一堵墻，立在我和林柚之間。
我轉身看門衛室墻上的訪客登記本。桌角壓著一沓臨時接送登記表，最上面一張被雨水打濕，紙邊卷起。
我伸手去拿。
保安急忙按?。骸安荒芸??！?br>我說：“我只看我女兒名字。”
沈鐸從后面低聲說：“許青禾，你別逼我?！?br>這句話很輕，可我聽出了里面的威脅。
我慢慢轉過頭：“你逼我什么？”
他抿緊嘴。
警笛聲從雨幕里傳來。
周敏臉色更難看，她趁人群往外看時，手往口袋里縮。我眼角瞥見一角白色紙條。
我伸手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