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二點?！?br>秦律師的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翻到文件的另一頁。
“趙靜女士，過去五年，你一直以為，家里的房貸，是從周宇先生每月上交的工資卡里扣除的，對嗎？”
趙靜下意識地點頭。
“那你有沒有想過……”
秦律師的目光，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落在趙靜的臉上。
“周宇先生作為公司技術總監，每個月的工資，真的只有你卡上收到的那兩萬塊嗎？”
趙靜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臉上的血色，在這一刻，徹底褪盡。
06
“你……你什么意思？”
趙靜的聲音，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客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疑惑，震驚，還有貪婪。
我終于開口了。
五年了，我第一次用如此平靜的語氣，對他們陳述一個事實。
“趙靜，你每個月從我這里拿走的，不是我的工資?！?br>“那只是我給你的，家庭生活費。”
我看著她瞬間呆滯的表情，繼續說道：
“五年前，結婚前，在秦律師的建議下，我用我所有的婚前財產，成立了一個家族信托基金?！?br>“我的工資，獎金，分紅，所有收入，都直接進入這個信托賬戶?！?br>“這個賬戶，只屬于我個人。”
“房子的月供，每個月一萬二，是由這個信托賬戶，直接自動劃扣給銀行的?！?br>“我每個月打到我們聯名卡里的那兩萬塊，是信托基金撥付出來的家庭開銷?！?br>“你們花的每一分錢，讓我幫襯的每一分錢，都出自這筆生活費?！?br>“而這筆生活費，在法律上，同樣可以被視為我對家庭的贈與?！?br>我的話，不疾不徐。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趙家人的心上。
趙靜的身體搖搖欲墜。
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陌生和恐懼。
仿佛從來沒有認識過我。
“不……不可能……”
“你騙我……你一直在騙我……”
“你的錢……你到底有多少錢？”
她的聲音，從嘶吼變成了喃喃自語。
李桂芳和趙德海，張著嘴，已經完全傻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那個被女兒拿捏得死死的，可以隨意榨取的女婿，原來從一開始，就給他們套上了一個無形的枷鎖。
他們沾沾自喜的每一筆“孝敬”和“幫襯”，都只是我允許他們拿走的殘羹冷飯。
趙軍的口香糖，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我的眼神，第一次，沒有了不屑，而是恐懼。
“所以……”秦律師的聲音，適時地響了起來，給這場鬧劇做著最后的總結。
“這套房子，首付是周宇先生的個人財產，絕大部分月供，也是由他的個人財產支付?！?br>“趙靜女士，你在法律上能主張的，最多只有這五年來，從那筆‘生活費’里，用于還貸的一小部分。具體金額，我們可以等法庭來裁定。”
“不過我估計，這個數字，可能還不夠支付本次的律師費。”
秦律師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徹底澆滅了趙家所有人心中最后一點貪婪的火苗。
房子，沒了。
拆遷款，沒了。
不僅如此，還要背上五十八萬七千元的債務。
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
趙靜終于崩潰了。
她癱倒在地，雙手抓著頭發，發出絕望的哭嚎。
“周宇！你太狠了！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我們是夫妻?。　?br>我冷漠地看著她。
“在你和你家人，把我父母的養老錢當成理所當然的囊中之物時，我們就不是了?！?br>絕望的氣氛，在客廳里蔓延。
趙德海的拐杖，再也敲不出任何威嚴。
李桂芳的咒罵，也堵在了喉嚨里。
他們輸了。
輸得一敗涂地。
就在這時，秦律師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口。
“其實，周宇先生也并非不念舊情?！?br>“他授權我，給你們提供了第二個選擇?！?br>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所有人都猛地抬起頭，看向秦律師。
“第二個選擇是什么？”趙德海急切地問。
秦律師看了我一眼，我微微點頭。
她這才轉向趙家人，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個一直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黃毛小子，趙軍的身上。
“第二個選擇就是，趙靜女士自愿放棄所有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