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得豐腴，王爺嫌我太過招搖，怕勾了他的魂。
便隨手將我指給了莊子上一個"不能人事"的莊頭。
出嫁那日，他還居高臨下地嘲諷：
「這般狐媚的身段，只配嫁個廢人，斷了你攀高枝的念想。」
我低眉順眼地應下，一句話沒多說。
兩年后我一胎三寶，白白胖胖，哭聲震天。
滿府上下都懵了，王爺聽聞連夜趕來，臉色鐵青地堵在我家門口。
01
我身子骨豐腴，是王府里最惹眼的舞姬。
蕭玦，當今圣上最寵愛的弟弟，慶王爺。
他從不讓我登臺獻舞。
他說我那身段太過招搖，腰肢一晃，能勾走滿堂賓客的魂。
他的魂，自然也包括在內。
所以，他把我藏在他的院里，當一件只見天日、不見外人的私藏。
那天，他新納的側妃，**平坦小腹，嬌聲細語。
“王爺，姐姐這般絕色，養在府里，終究是個禍水。”
蕭玦飲著酒，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捏著酒杯的手指，骨節分明。
“說得對，禍水，就該配個干涸的河道，斷了她泛濫的念想?！?br>他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莊子上那個顧衡，不是前兩年傷了根本，不能人事了么?！?br>他聲音不大，卻像驚雷炸在每個人耳邊。
滿屋的姬妾婢女，都拿眼角偷偷瞥我，目光里混著同情、幸災樂禍。
“本王做主，就把她指給顧衡。一個禍水，一個廢人，天造地設。”
他話說完，滿室寂靜。
側妃掩唇輕笑，眼里的得意藏不住。
我依舊跪著，背脊挺得筆直。
蕭玦走**階，停在我面前，用扇骨挑起我的下巴。
“沈鳶，怎么，不滿意？”
我抬眼，迎上他幽深的目光。
那里面沒有愛，只有野獸般的占有和說不清的煩躁。
我扯出一個笑，很輕。
“謝王爺恩典。”
他盯著我的笑，眼神瞬間冷了下去，仿佛我該哭，該求饒。
“好，很好?！?br>他甩開扇子，轉身坐回主位，居高臨下。
“這般狐媚的身段，只配嫁個廢人，斷了你攀高枝的念想。明日就出府，別臟了本王的地方。”
出嫁那天，沒有喜轎，沒有吹打。
一輛青布小車，兩個粗使婆子，就把我送出了慶王王府的側門。
王府的朱紅大門緊閉，我連最后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車輪滾滾，駛向京郊的皇家莊子。
莊子很大，管著上千畝的皇田。
顧衡是這里的莊頭之一，管著最偏僻的一片果林。
他的住處在林子深處，一個破落的小院。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個高瘦的男人正站在院里劈柴。
他穿著粗布短打，袖子挽到臂肘，露出結實的小臂線條。
聽見動靜，他停下動作，轉過身。
一張很普通的臉，皮膚是常年日曬的麥色，左邊眉骨上有一道淺淺的疤。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落在我身后婆子扔下的一個小包袱上。
他沒問什么，只是點了點頭。
“我是顧衡?！?br>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很沉。
我福了福身。
“我叫沈鳶。”
婆子不耐煩地把婚書往他手里一塞。
“王爺的命令，人給你送到了，趕緊畫押，我們好回去復命?！?br>顧衡接過婚書，看都沒看，就從懷里摸出印泥，按了手印。
婆子收了文書，鄙夷地掃了我們一眼，扭頭就走。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他。
還有滿地劈好的木柴。
風吹過果林，帶著沙沙的聲響。
我有些局促，不知道該做什么。
他看出了我的不安。
“屋里……有些亂，你先坐?！?br>他指了指屋檐下的石凳。
“我去燒水。”
他轉身進了灶房，背影看著有些蕭索，走路的姿態，左腿似乎比右腿慢了半拍。
我坐在冰冷的石凳上，看著這個陌生的院子。
墻角長著青苔，石階有些破損。
這就是我下半生要待的地方。
嫁給一個，傳聞中不能人事的男人。
也好。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心里那點殘存的波瀾，徹底平了。
夜里，屋里只有一盞油燈，豆大的火苗跳躍。
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就是全部家當。
我坐在床邊，他站在門口。
我們誰都沒說話。
許久，他開口，聲音依舊沙啞。
“你睡床吧，我睡外間。”
外間，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