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楠了？”
“不是一次給的……”公公結結巴巴，“一次兩萬、三萬的……**說楠楠做生意周轉困難……我也心疼小兒子……就沒攔著……后來算算，前前后后加起來……”
“多少？”
“大概……五十多萬。”
我閉了一下眼。
加上當初給周楠的三十萬啟動資金，再加上這些年零零碎碎補貼的，婆婆從公公那里至少掏走了八十多萬。而公公自己的養老金賬戶里，恐怕已經所剩無幾。
“爸，”我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那您知不知道，媽現在還想把房子過戶給周楠？”
公公放下粥碗，枯瘦的手搓了搓膝蓋：“她跟我提過好幾次了。上個月還帶了個什么中介來家里量房子，說要估個價。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那您為什么不阻止？”周硯幾乎是質問的語氣。
“我阻止了！”公公突然提高聲音，隨即又泄了氣似的低下頭，“我說不同意，**就哭、就鬧、就說我偏心老大不管老二死活。鬧到后來我血壓都上來了，住了三天院……”
去年公公住院的事我記得。當時婆婆說是天氣變化引起的，讓我們不用來看。
原來是這個原因。
“爸，”我把聲音放得很柔，“我今天不是來逼您站哪邊的。我就想跟您說一件事——那套房子，產權證上寫著您的名字。沒有您的簽字，任何人都過戶不了。”
公公抬起頭看我。
“您只要不簽字，誰都動不了那套房子。”
“但**她……”
“媽那邊，交給我和周硯處理。”我說，“您唯一要做的，就是不簽字。不管她怎么說、怎么鬧，您就一句話——不簽。能做到嗎？”
公公看看我，又看看周硯。
周硯握住他的手：“爸，那房子也是您的退路。您要是簽了，將來萬一有什么事，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周楠他……您也看到了，他媳婦什么德行。”
公公的眼眶慢慢紅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你們放心，我不會簽的。這輩子我就這么一點家底了……我不能全給敗光了……”
我從包里拿出一支筆和一張紙：“爸，那您能不能幫我寫一份簡單的**？就寫您本人不同意將房產贈與任何第三方，是您的真實意愿。簽上名字和日期就行。”
公公猶豫了一下，接過筆。
他的手在抖，字寫得歪歪扭扭，但每一筆都落了下去。
簽好名，按了手印。
我把這張紙小心折好，收進包里。
“爸，謝謝您。”
公公擦了擦眼淚，端起碗慢慢喝粥。忽然說了一句：“暖暖，這些年……委屈你了。”
我笑了笑：“爸，都是一家人。”
但我心里清楚——這只是第一步。
有了公公的**，婆婆暫時過戶不了房子。但她既然已經動了這個念頭，就不會輕易放棄。
我需要在她下一步行動之前，把所有證據鏈串完整。
吃完飯，周硯送公公回去。臨走前公公拉著我的手，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說：“暖暖，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們。”
“您說。”
“上周三，楠楠媳婦來家里，跟**在臥室里嘀嘀咕咕了很久。我從門縫聽到一句……”公公壓低聲音，“她說什么先把暖暖那邊穩住，等協議簽完再說。”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
“還有，”公公又補充，“她們好像提到了一個律師的名字，姓方。我不確定，但我聽到了方律師三個字。”
“謝謝爸。”我點點頭，“這個信息很重要。”
送走公公，我坐在車里沒有立刻走。
方律師。
如果婆婆和孫婷已經找了律師，說明她們不是一時沖動，而是有組織、有計劃的行動。
而那句“先把暖暖那邊穩住”，更是讓我脊背發寒。
原來在她們眼里，我是需要被“穩住”的對象。
呵。
掏出手機，我給我大學時的室友蘇潼發了一條消息：“潼姐，我需要找一個靠譜的律師，越快越好。”
三分鐘后，蘇潼回復：“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家務事。”
“行，我給你問問。我老公他們所里有個專做家事**的合伙人，姓葉，特別厲害。下午能見面嗎？”
“能。越快越好。”
“好，我給你約。”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