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珍珠耳環，頭發盤在腦后。她的嘴角掛著一種練習過的微笑——慈善家的標配表情。
鄭芳華。
蘇錦年站在二樓的窗戶后面，看著她走進大門。
你來了。
上輩子你用這張臉騙了所有人。民政局的人叫你"愛心媽媽"。媒體給你寫專訪，標題是《她收養了十七個孤兒》。
沒有人知道那十七個孩子去了哪里。
院長王桂花迎上去，比昨天對霍北辰的態度還要低三分。
「鄭女士，您來了！孩子們都準備好了！」
「今天新來了一批體檢的大夫是吧？上次那個結果出了嗎？」
「您放心，都是按您的要求挑的，年齡、血型都符合。」
鄭芳華的笑容沒變：「王院長辛苦了。這次基金會會多撥一筆款。五萬，給孩子們改善伙食。」
王桂花的眼睛亮了：「謝謝鄭女士，謝謝！」
五萬塊。十七條人命。平均一條不到三千。
蘇錦年轉身下樓。
她從樓梯口走出來的時候，鄭芳華正好經過走廊。
兩個人面對面。
鄭芳華低頭看到了她。
先是一愣——不認識。
然后注意到了蘇錦年身上的衣服。這不是孤兒院孩子穿得起的。
「這位小朋友是——」她問王桂花。
王桂花的臉色變了一下：「哦，這個是——她昨天被人領走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又跑回來了。」
鄭芳華蹲下來，和蘇錦年平視。
她伸出手，**蘇錦年的頭。
蘇錦年往后退了一步。
鄭芳華的手停在半空。她笑了笑：「小朋友，別怕。阿姨不是壞人。阿姨是來看你們的。你叫什么名字？」
蘇錦年看著她的臉。
這張臉，上輩子的最后一秒還在她視野里。推她下天臺的那雙手就長在這張臉下面。
「我叫錦年。」
她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鄭芳華的瞳孔縮了一下。
不是因為名字。是因為這個孩子說話時的眼神。
五歲的孩子，不該有這種眼神。
「錦年。」鄭芳華重復了一遍。
「好名字。你是哪里人？爸爸媽媽呢？」
「沒有爸爸媽媽。」蘇錦年說。
「但是昨天有個叔叔說要當我爸爸。」
「他說會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