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保姆看了顧行舟一眼。
顧行舟點頭。
沈知薇的臉色這才好看一點。
晚飯是她親手安排的。
桌上擺著松仁玉米、核桃酥、蝦仁蒸蛋。
棠棠坐在椅子上，看到核桃酥，往后挪了挪。
顧行舟給她夾了一塊。
“嘗嘗，沈阿姨做的。”
棠棠搖頭。
“我不能吃核桃?！?br>沈知薇停住筷子。
“小孩子不要挑食?！?br>“我會起疹子?！?br>顧行舟皺眉。
“你以前對核桃過敏？”
棠棠看著他。
“媽媽給老師寫過紙條?！?br>沈知薇輕輕笑了聲。
“姜寧這種人，連碗都舍得讓孩子洗，倒是會寫紙條?！?br>顧行舟把核桃酥夾回自己碗里。
“不吃就不吃。”
沈知薇看著那塊點心，眼里有一點不快，很快又蓋過去。
飯后，棠棠一個人坐在樓梯邊，把那三張皺獎狀壓在繪本下面。
沈知薇端著牛奶上樓。
“棠棠，喝了睡覺?！?br>棠棠聞了聞。
“這里面有杏仁味?！?br>沈知薇把杯子放重了。
“**媽是不是教過你，進顧家以后什么都要挑？”
“沒有?！?br>“那就喝?！?br>棠棠抱住膝蓋。
“我不喝?！?br>沈知薇的聲音壓低。
“**爸最討厭不聽話的小孩?！?br>棠棠把杯子推遠。
牛奶灑在地毯上。
顧行舟聽見動靜上樓。
沈知薇先開口。
“我只是想讓她喝杯牛奶。她可能還在怪我，覺得是我害**媽離婚?！?br>棠棠急著解釋。
“不是，我不能喝杏仁。”
顧行舟看向杯子。
“里面有杏仁？”
沈知薇委屈地說：“我不知道。家里牛奶一直這樣煮。姜寧沒告訴過你，我怎么知道？”
顧行舟的火氣又落到我身上。
“她這個母親到底怎么當的？！”
棠棠忽然抬頭。
“爸爸，媽媽告訴過你?！?br>顧行舟一怔。
“什么時候？”
“你沒來***家長會那次，媽媽打電話說過。你說你在陪沈阿姨看花展?！?br>房間里安靜下來。
沈知薇用手扶住托盤。
“棠棠，你是不是記錯了？”
棠棠從書包夾層里拿出一張折過很多次的過敏清單。
“媽媽讓我背熟了。”
顧行舟接過去，紙角已經毛了，上面是我的字，一筆一畫，把核桃、杏仁、榛子都圈了出來。
他的臉沉了下去。
沈知薇馬上紅了眼。
“行舟，我真的不知道。你別因為這個怪我。”
顧行舟把紙放回棠棠手里。
“以后廚房避開這些?！?br>棠棠沒有接。
她問：“爸爸，媽媽真的不要我了嗎？”
顧行舟喉嚨動了一下。
“她不配做**媽。”
棠棠低下頭，把那張清單折回去。
“可她記得我不能吃什么?！?br>第二天早上，顧行舟帶棠棠去學校。
校門口有家長認出他。
“顧總，這就是您女兒？以前怎么都是**媽來？”
顧行舟還沒回答，沈知薇先笑著說：“孩子媽媽最近不方便，以后我們會多來?！?br>有人看見棠棠身上舊外套，小聲嘀咕。
“顧家孩子穿成這樣？”
棠棠把袖口往里藏。
沈知薇蹲下給她理領子。
“阿姨昨晚給你準備了新裙子，你不肯穿。別人還以為我們虧待你?！?br>棠棠說：“那條裙子腰上有亮片，會扎?！?br>“小姑娘哪有不愛漂亮的？”
“媽媽說上學穿舒服就行?！?br>沈知薇臉上的笑淡了一些。
老師走過來，看到顧行舟，連忙說：“棠棠爸爸，今天正好要交親子手工作業?！?br>顧行舟愣住。
“什么手工？”
老師看向棠棠。
棠棠從書包里拿出一個小紙盒。
紙盒很丑，邊緣歪歪扭扭，上面貼著干花和一張小紙條。
小紙條上寫著，媽**面館。
沈知薇拿起來看，笑了一聲。
“這也能交？”
棠棠伸手去拿。
“這是媽媽陪我做的?！?br>沈知薇沒松手。
“邊都沒粘齊，老師看了會扣分的。阿姨晚上幫你重新做一個公主城堡。”
棠棠急了：“我不要城堡！”
紙盒在爭搶里裂開。
里面掉出三枚硬幣和一張小票。
顧行舟撿起小票。
那是我店里的收銀小票，金額七塊五，日期是上個月。
背面有我的字。
棠棠今天幫忙擦了四張桌子，獎勵七塊五，等她長大來收。
棠棠把小票搶回去，塞進書包。
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