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首富霍耀宗，是個賊。
他偷了我外婆的貼身丫鬟和那把能打開匯豐金庫的鑰匙。
逃難的窮長工，搖身一變成了港島大亨。
爬床的賤婢，成了端莊慈祥的霍老太君。
而我的外婆，被他們丟在窮山溝里一輩子，直到被病痛折磨死。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賊可以這么風光。
二十年后，我用我媽做苦力摳出的血汗錢，一路殺進了華爾街。
成了頂尖外資投行亞太區的執行董事。
今天，霍氏集團準備赴美上市的百億推薦文件，送到了我的辦公桌上。
坐在我對面的男人，劍橋雙學位商界奇才，是全港媒體捧在手心的財閥太子爺。
我翻開文件的最后一頁，股權架構欄。 看到上面的兩個名字，愣了很久。
合上文件，我冰冷的開口： “拒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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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死一般寂靜。
同事陳輝臉上的笑僵住了，直接站了起來。
“許總，您開什么玩笑？”
他急的聲音都變了調。
“霍氏集團的財務報表完美無缺！霍嘉明更是劍橋雙學位，全港公認的創投天才，連哈佛的實驗室都給他背過書。”
“您現在拒簽，不出半小時，這單子就會被其他投行搶走！”
“只要今天字一簽，霍氏集團的赴美上市就是今年全港最大的單子，光是抽成的中介費，就能讓在座的各位在半山買套豪宅。”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長桌盡頭的我。
我往后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他。
“既然完美無缺，那你告訴我，這套號稱估值百億的核心代碼，為什么和代碼庫的底層時間線對不上？”
陳輝愣了一下，下意識去翻桌上的資料。
“因為那套代碼，是一個窮學生寫的，就在上個星期，他因為拒絕賤賣產權，被人打斷了右手。”
我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我不管霍嘉明頂著多少個學位，拿著帶血的假技術去圈錢，這字我絕不簽。”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陳輝死死咬住后槽牙，雙手撐在臺面上：
“許清歡！你到底清不清楚霍家在**的地位？得罪了霍耀宗，咱們整個投行都得跟著喝西北風！”
“我不管他是誰。”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場的所有高管。
“只要我坐在這個位置上一天，最后的合規**就只有我說了算。”
“散會。”
我推開門，沒理會背后大口喘氣的陳輝。
下午三點。
我辦公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霍嘉明連門都沒敲，直接走了進來。
他下巴微揚，帶著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
“這里是高管辦公室，出去，敲了門再進。”
我頭都沒抬，繼續翻看手里的報表。
霍嘉明冷笑一聲。
走上前來，把一把半山豪宅的鑰匙和一張空白支票，拍在我面前。
“許清歡，裝什么清高？”
他雙手抱胸，俯視著我。
“聽說**當年在深水埗洗了二十年盤子，供你讀書不容易吧？”
“大家都是為了求財，填個數字，把字簽了，這筆錢，夠你們母女倆在**揮霍十輩子。”
我停下筆。
拿起那把鑰匙和支票，隨手扔進了桌下的垃圾桶。
“霍氏的錢太臟，我嫌晦氣。”
霍嘉明的臉色瞬間變了。
“給臉不要臉！”
他雙手按在桌面上，死死盯著我。
“我的項目是全港科技創新的一等獎！***一路綠燈，你憑什么卡我？”
我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聲音很平。
“既然你的項目那么厲害，那你為什么不敢接受華爾街的第三方獨立查賬？”
霍嘉明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在怕什么？怕那些查賬的人發現，你這套引以為傲的核心技術，是從別人手里搶來的嗎？”
“你胡說！”
他聲音拔高了起來。
“那就去查。”
我指著大門。
“你的上市擔保書已經被我作廢了，現在請你離開。”
霍嘉明死死咬著牙，眼眶氣得通紅。
他從小被捧在云端，在**橫著走，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許清歡，你敢跟霍家作對。”
他連名帶姓地叫我，眼神里全是怨毒。
“你給我等著，不出明天，我會讓你在這個圈子里跪著求我！”
房門被重重砸上。
我坐在椅子上，紋絲未動。
跪著求你？
這筆爛賬，他們欠了足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