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體力活的人。
"有個問題。"他抬頭。
"說。"
"你爺爺要求我入贅，是不是得偶爾去沈家露個面？光領證不去人前晃，老人家怕是不信。"
沈念薇微微瞇了下眼。她沒預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或者說，她沒預料到一個"打零工的"會想到這一層。
"逢年過節和家族聚餐的時候，你需要跟我一起出席。其他時間不用。"
"明白。"陸衍合上文件，"最后一個問題——你為什么選我？"
沈念薇端起拿鐵抿了一口，慢條斯理地說："因為你最沒威脅。沒家世，沒**，沒野心。我不會因為你的存在而影響我做任何決定。"
陸衍聽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說得也是。"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筆，翻到最后一頁，刷刷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意外地好看。
沈念薇把文件收回來，站起身："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別遲到。"
"好。"
她走出咖啡館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陸衍還坐在原處，低頭看著手機，像是剛才簽的不是一份婚姻協議，而是一份租房合同。
風把咖啡館門口的風鈴吹響了，沈念薇攏了攏風衣的領子，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人，好像有點太淡了。
淡得不像話。
領證那天是個陰天，風很大，把民政局門口的梧桐葉吹得滿地打轉。
陸衍比她早到了五分鐘，站在臺階下面，手里拎著一個紙袋?？吹剿能囃Ｏ?，他走過來拉開了后座車門。
"沈小姐，早。"
"叫名字就行。"沈念薇下車，掃了一眼他手里的紙袋，"什么東西？"
"給你帶的早餐。"他把紙袋遞過來，"猜你沒吃。"
沈念薇沒接。
"不用搞這些。"
陸衍也不尷尬，自己從紙袋里掏出一個三明治咬了一口："那我先吃了。"
沈念薇看了他一眼，到底還是伸手把另一個三明治拿走了。
兩個人走進民政局的時候，前面排了三對。一對小年輕摟摟抱抱的，臉上全是藏不住的甜蜜；一對中年夫妻面無表情地填表，像是來辦什么業務；還有一對看樣子是剛吵過架，女方眼眶紅著，男方一臉不耐煩。
工作人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接過兩個人的***和戶口本，抬頭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
"你們兩個……是來登記結婚的？"
"對。"沈念薇說。
大姐的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幾遍，欲言又止，最后還是低頭辦手續了。
拍照的時候，陸衍自然而然地站在她旁邊，個子比她高出大半個頭。攝影師讓他們靠近一點，陸衍就微微側了側身，肩膀幾乎碰到她的。
"笑一下。"攝影師說。
沈念薇扯了扯嘴角。
陸衍倒是笑得很自然，眉眼彎彎的，看著就像個心情不錯的普通新郎。
咔嚓一聲。
兩個紅本本到手。沈念薇看著結婚證上那張合照，總覺得哪里別扭——她的笑太假了，而他笑得太真了。
"走吧。"她把結婚證收進包里，"下午我讓周姨把公寓的鑰匙給你送過去。你的東西隨時可以搬。"
"我東西不多，今天就能搬。"陸衍說。
沈念薇點點頭，走向停車場。走了幾步，她又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陸衍。"
"嗯？"
"別讓我后悔。"
陸衍站在原地，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他看著她，眼睛里映著灰蒙蒙的天光。
"不會的。"
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沈念薇沒再說什么，上車走了。
當天晚上，陸衍就搬進了翠湖*的公寓。
沈念薇本來沒打算去，但周姨說新婚第一天連面都不露不太好看，萬一老爺子問起來不好交代。她想想也有道理，下了班就開車過去了。
翠湖*是一棟高層住宅，她名下那套在二十三樓，三室兩廳，精裝修，但她從搬進來就沒住過幾天。屋里家電齊全，就是沒什么人氣。
她用指紋開了門，玄關的燈自動亮了。
客廳里，陸衍正蹲在廚房門口組裝一個置物架。工具攤了一地，他手里拿著一把電動螺絲刀，動作利落得不像話。旁邊已經搭好了兩個架子，上面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