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上，因為沒穿禮服，人事經理把我趕到了保潔桌。
對面那個不可一世的總裁夫人，正指手畫腳教訓員工。
她走過來想展現賢惠，給“最辛苦的員工”敬酒。
目光落在我臉上的那一刻，她瞳孔劇烈收縮。
手中的酒杯緩緩的從手中滑落，砸向地面。
01
我蹲在保潔區的塑料板凳上，指尖捏著一次性筷子戳碗里的***。
耳朵邊還響著半小時前人事經理尖酸的嘲諷。
“穿個破夾克也敢來年會主廳？
沒看見邀請函上寫著正裝出席嗎？
給你臉了是吧？
趕緊去角落那桌坐，別在這礙著貴客的眼。”
我抬眼掃了掃她胸口別著的“**項目對接人”的工牌。
沒跟她掰扯。
抬腳就往最偏的那桌走。
桌上坐的全是公司的保潔阿姨和后勤大叔，見我過來都有點局促。
我笑著遞了根煙給旁邊的大叔，說我是新來的運維，沒來得及買禮服，被趕過來的。
大叔哈哈笑，說這桌好，菜都是剛上的，沒人搶。
我點頭附和，心里卻在算時間。
半年前我接手總公司的**項目，隱姓埋名進了這家做供應鏈的子公司。
就是為了查清楚這幾年子公司賬目虧空的爛賬。
這半年我裝成底層運維，跑遍了所有倉庫，摸透了所有進貨渠道的貓膩。
今晚年會，總公司的人也來了，正好是收網的最佳時機。
正想著，宴會廳主桌突然一陣騷動。
我抬眼望過去。
就看見穿著高定禮服的總裁夫人，正挽著總裁的胳膊，挨桌敬酒。
她臉上堆著標準的賢妻良母的笑，每到一桌都要說幾句“大家辛苦了，公司多虧了你們”的場面話。
旁邊跟著的人事經理，腰彎得快貼到地上，一個勁地捧臭腳。
我冷笑一聲，夾了塊排骨塞進嘴里。
這總裁夫人我熟。
上個月我去倉庫盤貨，撞見她帶著娘家人拉走了兩車全新的進口物料。
轉頭就報了損耗，記在了公司的虧空賬上。
當時她還以為我是真的底層小運維，扔了兩百塊錢讓我別亂說話。
我看著她一桌桌敬過來，腳步慢慢往我們這桌挪。
人事經理搶先一步跑過來，對著我們這桌人吆五喝六。
“都站起來！
夫人要來給你們敬酒了！
都機靈點，說點好聽的！”
保潔阿姨們慌慌張張地站起來，手里的杯子都拿不穩。
我慢悠悠地站起身，隨手拿了杯橙汁握在手里。
總裁夫人踩著高跟鞋走到我們桌前，臉上的笑快溢出來了。
她端著酒杯，剛要開口說那句“大家是公司最辛苦的人”。
目光突然落在了我臉上。
我看見她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手里的酒杯“哐當”一聲晃了晃。
鮮紅色的紅酒直接潑在了她身邊站著的總裁胸口。
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往這邊看。
總裁皺著眉剛要發火。
就看見總裁夫人伸手指著我，嘴唇抖得像篩子，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你怎么會在這？”
我對著她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橙汁杯。
“我來參加年會啊，王夫人。
怎么，不認識我了？”
她往后踉蹌了一步，臉色瞬間白得像紙。
我看見她的眼神里，瞬間翻涌上來的恐慌和難以置信。
02
總裁低頭看了眼自己被紅酒弄臟的高定西裝，臉黑得像鍋底。
“你發什么瘋？”
他厲聲呵斥了總裁夫人一句。
總裁夫人卻像沒聽見一樣，眼睛死死釘在我身上，指尖都在哆嗦。
“不可能……你不是那個倉庫的運維嗎？
你怎么會來年會？
是誰讓你進來的！”
旁邊的人事經理見狀，立馬跳出來表忠心。
她沖過來指著我鼻子就罵。
“我剛才就說讓你滾出去！
你個底層運維也配來這種場合？
還不快給夫人道歉！
不然明天你就不用來上班了！”
我抬眼掃了她一眼，沒說話。
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對著我們這邊指指點點。
有幾個認識我的老員工，也在那小聲嘀咕，說我平時就吊兒郎當，這下闖大禍了。
總裁夫人深吸了好幾口氣，像是終于穩住了心神。
她臉上重新掛上了倨傲的表情，對著我抬了抬下巴。
“我不管你是怎么混進來的。
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