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聲。
砰——!!!
巨大的撞擊聲震碎夜空。
世界天旋地轉(zhuǎn)。
安全氣囊炸開的瞬間,鮮血順著額頭流下來。
林晚意識開始模糊。
而就在徹底失去意識前。
她看見了高架橋下停著的一輛黑色奔馳。
車燈亮著。
車旁站著一個男人。
是周承澤。
而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女人挽著他的手臂。
兩人靜靜看著這場車禍。
像是在看一場早已安排好的戲。
那一瞬間。
林晚終于明白了。
什么假離婚。
什么一起還債。
什么重新開始。
全都是假的。
他從一開始——
就是想讓她死。
二
劇烈的疼痛像潮水一樣涌來。
林晚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diǎn)點(diǎn)變冷。
耳邊是尖銳的鳴笛聲、混亂的腳步聲,還有人驚恐地喊:
“出車禍了!”
“快打120!”
雨水混著鮮血流進(jìn)她眼睛里。
她卻死死盯著橋下那道熟悉身影。
周承澤站在那里。
隔著暴雨。
隔著扭曲變形的車窗。
他沒有沖過來。
沒有害怕。
甚至沒有一點(diǎn)意外。
男人只是靜靜看著她。
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而他身邊那個年輕女人,正輕輕靠在他肩上,小聲說了句什么。
周承澤低頭笑了。
那一瞬間。
林晚忽然覺得自己這一生,像個笑話。
她陪他從一無所有走到今天。
房貸她一起還。
他創(chuàng)業(yè)失敗,她拿出父母留下的積蓄填窟窿。
他第一次炒股虧損時,跪在她面前哭著發(fā)誓:
“晚晚,我以后一定讓你過好日子。”
她信了。
一次又一次。
直到最后。
連命都賠進(jìn)去。
意識開始渙散。
林晚聽見救護(hù)車的聲音越來越遠(yuǎn)。
她張了張嘴,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有一個念頭,在腦海里瘋狂翻滾——
如果能重來……
如果能重來一次……
她一定會親手把周承澤推進(jìn)地獄。
——
“晚晚?”
“林晚?”
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
林晚猛地睜開眼。
刺眼陽光透過窗簾照進(jìn)臥室。
空氣里飄著淡淡早餐香氣。
沒有暴雨。
沒有鮮血。
也沒有扭曲變形的車。
她呼吸驟然停滯。
眼前,是熟悉的臥室。
米白色窗簾。
床頭柜上的小熊夜燈。
還有墻上那張她和周承澤的婚紗照。
林晚瞳孔猛縮。
這里是……
她曾經(jīng)的家。
“你怎么了?”
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林晚僵硬地轉(zhuǎn)過頭。
周承澤正站在門口,穿著灰色襯衫,頭發(fā)微濕,像是剛洗完澡。
陽光落在他臉上。
溫柔,俊朗。
和記憶里那個冷漠看著她死去的男人,幾乎判若兩人。
林晚指尖狠狠掐進(jìn)掌心。
疼。
不是夢。
她真的回來了。
周承澤皺了皺眉,走過來摸她額頭。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臉色這么差。”
男人掌心溫?zé)帷?br>林晚卻在他碰到自己的瞬間,猛地后退!
像受驚的動物。
周承澤愣住。
“晚晚?”
林晚死死盯著他。
腦海里卻不斷閃回前世最后那個畫面。
高架橋。
暴雨。
車禍。
還有他冷漠的眼神。
胃里忽然一陣翻涌。
她沖進(jìn)衛(wèi)生間,扶著洗手臺劇烈干嘔。
周承澤跟進(jìn)來,一臉擔(dān)心。
“到底怎么了?”
林晚抬頭看向鏡子。
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卻年輕許多。
她忽然看見旁邊電子日歷。
2023年4月17日
林晚呼吸一窒。
這個時間——
正是周承澤剛開始瘋狂炒股的時候。
也是一切噩夢開始之前。
這時候:
房子還沒抵押
她還沒簽擔(dān)保協(xié)議
他們也還沒離婚
一切都還來得及。
周承澤還在旁邊低聲哄她:
“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今天不去公司了,在家陪你。”
林晚緩緩抬眼。
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
忽然覺得可怕。
一個人究竟能偽裝到什么地步?
才能一邊溫柔抱著你, 一邊計劃怎么讓你**?
她垂下眼。
遮住眸底翻涌的恨意。
再抬頭時,神色已經(jīng)恢復(fù)平靜。
甚至輕輕笑了一下。
“沒事。”
“就是做了個噩夢。”
周承澤明顯松了口氣。
“我就說,你最近壓力太大了。”
他轉(zhuǎn)身去廚房盛粥。
林晚站在衛(wèi)生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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