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那些紙還在，你一個家庭主婦，政審能過?別做夢了。"
王桂蘭立刻點頭，瓜子殼飛了一地。
"就是，聽你男人的。強子馬上就是總監了，你還考什么編?丟人。"
林晚秋站在客廳中間，一只手死死攥著圍裙的邊角，布料在她指縫間絞成一團。
她的目光，從婆婆漫不經心嗑瓜子的臉上移開，落在劉強隨手擱在鞋柜上的那個黑色公文包上。
皮質的。鎖扣上了。
她見過劉強打開過那個包。每次拿出文件的時候，劉強的動作都極其小心，像捧著個金疙瘩。
里面裝著他這次千萬級大客戶簽約合同的原件。
唯一一份。
蓋了公章的。
林晚秋沒有做飯。
她走進臥室，關上門，坐在床邊，盯著墻角堆成一摞的復習資料。
那些被她翻舊了的行測教材，被她寫滿筆記的申論本子，被她畫滿熒光標記的真題冊。整整一年的時間，每天凌晨五點起床，背完書再給全家做早飯。每天深夜等所有人睡了，趴在廚房的案板上繼續刷題。
筆試第一名。面試第一名。
四百多個考生里，她總分排在最前面。
只差最后一步。
政審。
她彎下腰，從床底拖出一個塑料收納箱。箱子里是她準備政審材料時留下的復印件，每一份原件她都多復印了一份存底。
她翻了一遍。
沒用。
復印件不能代替原件。那些蓋了紅章的原件，不可能用復印件補交。
她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人才中心劉老師"的號碼，撥了過去。
忙音。
又撥了一遍。
接通了。
"劉老師，我是林晚秋，政審材料第一批交件的。我的原件出了點意外，我想問一下，能不能申請延期?哪怕延三天。"
對面沉默了兩秒，聲音帶著點為難。
"小林，這個事情我也做不了主。政審材料的截止時間是上面定死的，昨天剛開過會，說了不接受任何延期申請。你是筆試面試雙第一，本來板上釘釘的事，材料這塊你可別出岔子。"
"是，我知道。劉老師，如果我明天一早就去重新開，您覺得來得及嗎?一天之內，能不能跑完?"
對面的聲音更為難了。
"你那個材料涉及六七個部門，光***那邊的無犯罪記錄證明就得走三到五個工作日。組織關系轉接函更不用說了，流程至少一周。你一天，不可能。"
林晚秋的手指收得更緊，手機殼的邊緣硌進掌心。
"那如果我加急呢?花錢加急?"
"這不是花錢的事。有些流程就是要那么多天。小林，你怎么回事?這種材料你不是早就準備好了嗎?"
"是。準備好了。丟了。"
她把這三個字說出口，嗓子里像堵著一塊石頭。
掛了電話，她在床邊坐了很久。
臥室門外傳來聲響。王桂蘭在催。
"晚秋，飯到底做不做?劉強餓著呢!你一個當媳婦的，關在屋里擺什么譜?"
她沒動。
手機屏幕又亮了。
一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對面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嗓門很大。
"是林晚秋吧?我姓趙，我男人是收破爛的老張。你家那個老**下午賣了一包紙給他，我看里面有些蓋了紅印的文件，不像廢紙，你是不是弄錯了?"
林晚秋猛地站起來。
"對!那是我的文件!大姐，東西還在嗎?"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在倒是還在，我讓老張單獨放一邊了，沒和別的混一塊。不過我們明天一早就要拉到廢品站去過秤了。你要是想要，今晚就得來拿。我們在城南和平路廢品**站旁邊的棚子里住。"
"我現在就來。大姐，您千萬別動那些紙。"
林晚秋掛了電話，拉開臥室門就往外走。
劉強正靠在沙發上刷手機，一只腳搭在茶幾上。看她急匆匆的樣子，皺起眉。
"干什么去?飯還沒做呢。"
"我去拿我的材料。收破爛的老婆說東西還在。"
劉強嗤了一聲。
"這大晚上的，你一個女人家家跑城南去?瘋了吧?明天再說。"
"明天就來不及了。"
"來不及就來不及。"劉強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語氣陡然重了，"我說了，你不用考編。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別沒事找事給家里添亂。"
王桂蘭在旁邊幫腔："就是，城南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