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五十出頭，最近越活越年輕。
燙了卷發，染了棕色，連穿衣風格都從大媽裝換成了小香風。
我以為她是開竅了，給她點了個贊。
直到那天，我在商場撞見她，挽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帥氣男生，有說有笑。
那男生穿著考究，眉眼干凈，看我**眼神比看親媽還親。
我心頭一沉，快步走過去，笑著拍了拍她的肩。
“老趙，這是你兒子啊？”
01
我媽趙淑華，最近像是換了個人。
五十出頭的年紀，突然就奔著二十出頭去了。
先是去理發店折騰了一下午，燙了個時髦的羊毛卷，染了個洋氣的栗棕色。
接著，衣柜大換血。
那些跳廣場舞穿的寬松大媽裝，一夜之間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做工精致的小香風外套，剪裁合身的連衣裙。
她甚至開始用起了我這個年紀才用的高端護膚品，每天晚上對著鏡子拍拍打打，比我這個正經年輕人還認真。
我爸周建明樂見其成，逢人就夸：“我們家老趙，越活越年輕了。”
我也以為她就是單純地想開了，女人愛美，天經地義。
我還特意在她新發的朋友圈下面，點了個大大的贊。
照片里，她穿著米白色套裝，妝容精致，笑得比陽光還燦爛。
直到那天。
周末，我正好去市中心的恒隆廣場，為我的珠寶設計工作室找點新靈感。
剛從一家買手店出來，眼角的余光就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趙淑華。
她正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笑得花枝亂顫。
那個男人很高，很年輕，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閑西裝，眉眼干凈，鼻梁高挺，是那種扔進大學校園里，能讓一眾小姑娘尖叫的類型。
他看我**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那是一種混雜著依賴、崇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親昵的眼神。
比我看我媽，還要親。
我心頭猛地一沉。
腳步像灌了鉛，釘在原地。
我看到那個男生，體貼地從我媽手里接過購物袋，另一只手依舊和我**手十指緊扣。
我媽微微仰著頭，側臉的線條在商場明亮的燈光下，竟透出幾分少女般的**。
那一瞬間，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爸周建明，一個老實巴交的工程師，此刻大概還在家里，守著他那些寶貝圖紙，等著我媽回家做晚飯。
而我媽，卻在這里，和一個年紀小到能當她兒子的男人，上演著一出“母子情深”的戲碼。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和惡心。
臉上，緩緩堆起一個完美的、無懈可擊的笑容。
我邁開步子，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朝他們走過去。
趙淑華正和那個男生說著什么，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沒注意到我的靠近。
“阿姨，你這個新買的絲巾真好看，襯得你皮膚特別白。”男生的聲音也和他的人一樣，干凈清澈。
“是嗎？小川你真會說話。”我**聲音里滿是愉悅。
小川？
叫得還真親熱。
我走到他們身后，笑容不變，抬手親熱地拍了拍趙淑華的肩膀。
“老趙，逛街呢？”
我**笑聲戛然而止。
她像被按了暫停鍵，身體瞬間僵住，然后猛地回過頭。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思…思言？你怎么在這兒？”她的聲音里帶著慌亂。
我沒理會她的問題。
我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了旁邊那個同樣一臉驚愕的年輕男人身上。
我沖他挑了挑眉，笑容擴大，語氣熟絡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調侃。
“喲，老趙，這是你兒子啊？”
“長得可真帥。”
話音剛落，旁邊那個叫“小川”的男生，臉“唰”地一下，白了。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他猛地甩開我**手，仿佛那是什么燙手山芋。
購物袋“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里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他看都沒看一眼，轉身就跑。
那速度，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眨眼間，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我媽愣在原地，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看我，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精彩紛呈。
商場里人來人往，**音樂舒緩悠揚。
我卻覺得，空氣安靜得可怕。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