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本宮配一副坐胎藥。」
她當時說,「要穩,要狠,要讓這胎像足了龍種。」
我渾身發冷。
她敢把這種事告訴我,就沒打算讓我活。
但我沒得選。
「奴婢遵命。」
那三個月,我白天在冷宮掃地,晚上偷偷去貴妃的偏殿配藥。
我配的不是普通的坐胎藥,是「雙生蠱」——子蠱入胎,能保脈象如龍種;母蠱入藥,能控貴妃生死。
這是我給自己留的后路。
也是我給蕭景珩留的。
我早就算到了,柳如煙這胎是假的。
她體內早就被人下了假胎蠱,她找我來,不過是想讓我做替罪羊。
可惜,她太急了。
那日黃昏,我捧著藥碗,穿過長長的永巷。
晚霞把宮墻染得像血。
「站住!」
金枝從拐角沖出來,狠狠撞在我肩上。
藥碗飛出去,「啪」地碎在青石板上。
褐色的藥汁濺了我一身。
"大膽賤婢!"金枝抬手就是一巴掌,指甲在我臉上刮出三道血痕,"你敢沖撞本姑娘?這藥可是娘**求子神藥!"
我捂著臉:「是金枝姑娘撞的我……」
「還敢頂嘴!」
殿門內傳來柳如煙慵懶的聲音:「吵什么?」
金枝立刻換上一副哭腔:「娘娘!這賤婢故意打翻了藥碗!她、她還說……還說娘娘這輩子都生不出皇子!」
我猛地抬頭。
柳如煙扶著腰走出來,肚子微微隆起——那是假胎蠱催出來的假象。
她的目光落在我臉上,準確地說,是落在我左眉那顆痣上。
那一瞬間,她的眼神變了。
像是看見了什么極其惡心的東西,又像是看見了什么極其恐懼的東西。
「白荻。」
她輕笑,可那笑容里全是淬毒的恨。
「本宮就知道,留著你是個禍害。你知道得太多了。」
她走過來,繡鞋踩在我撐在地面的手指上,狠狠碾了碾。
「你這顆痣,」
她俯身,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
「生得真讓人討厭。本宮看見它,就想起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我心頭一震。
她知道了?
不,她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我就是畫卷上的人,她不會只踩我的手指,她會直接拔了我的皮。
她只是恨這顆痣。
恨那個讓蕭景珩魂牽夢縈的「故人」。
「來人,」
她收回腳,用帕子擦了擦鞋尖。
「這賤婢偷了本宮的鳳釵,還出言不遜,杖責三十。打完……扔去亂葬崗。」
我猛地抬頭:「娘娘!那藥……奴婢可以重新配……」
「不必了,」
她轉身,「本宮已經找了新的太醫。至于你?去喂野狗吧。」
我被拖到院中,按在長凳上。
執刑的太監手里拿著「狼牙杖」,棍身嵌滿倒刺。
「打。」
第一杖落下。
"啪!"
倒刺扎進肉里,再帶出來,連皮帶肉。我咬破了嘴唇,血腥味灌滿口腔。
"啊——!"
我數著,到第十杖時,已經感覺不到疼了,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往體外涌。
「娘娘,她暈過去了。」
「潑醒,繼續。」
冰水澆在傷口上,我痙攣著醒來。
「叫大聲點。」
柳如煙坐在廊下,慢悠悠地喝著茶,「本宮愛聽。」
她看著我,目光卻仿佛透過我,在看另一個人。
一個她永遠比不上、永遠抓不住的人。
第二十杖。
我的后背爛了,能看見森白的骨頭。
第二十九杖。
我吐出一口血,里面混著碎裂的內臟。
第三十杖。
他們像拖死狗一樣把我拽下來。
我被塞進一輛運泔水的木板車,顛顛簸簸出了宮門。
夜風像刀子,刮過我**的傷口。
我睜不開眼,只能聞到越來越濃的腐臭味——那是亂葬崗的味道。
車輪聲遠去前,我聽見守宮門的侍衛閑聊:
「陛下今日在承乾殿設宴款待柳大將軍呢……」
「可不是,柳家如今勢大,陛下也得捧著……」
「聽說貴妃娘娘罰了個宮女?陛下知道不?」
「知道又如何?一個冷宮掃地的,還能比柳家重要?」
我閉上眼,笑了。
蕭景珩,你聽見了也好,沒聽見也罷。
這一局,我沈玉自己下。
3.
亂葬崗。
我被掀下車,摔在一堆爛泥和枯骨上。
把我送出來的太監捏著鼻子,一副嫌棄的神情。
「白姑娘,娘娘說了,讓你在這兒慢慢爛掉,雜家就不陪你了。」
野狗圍上來,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我從發髻里摸出一根三寸長的銀針——他們搜走了我身上所有東西,唯獨沒搜我的頭發。
針尖刺入頸**道。
封脈,閉氣,裝死。
野狗撕扯我的裙擺,啃我的小腿。我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顫抖。
等它們散去,
精彩片段
《貴妃今兒毒發了嗎》是網絡作者“林斯丹妮”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沈玉蕭景珩,詳情概述:我不過是送藥時滑了一跤,打翻了貴妃的求子湯。她命人將我杖責三十,扔進亂葬崗,笑我「賤婢知道太多,活該被野狗分食」。可她不知道,那碗湯里藏著她活命的唯一解藥。更不知道,當她毒發嘔血、太醫院跪了一地時,皇帝會親自踏著尸骨來求我——因為我才是那個讓她「懷上龍種」的鬼醫傳人,也是帝王私藏畫卷里真正的白月光。1.冷宮的梧桐葉又落了。我握著竹掃帚,看著那片枯黃的葉子飄進青石縫里,忽然想起三年前。那時蕭景珩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