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把我的刮胡刀放柜子里了！”
老公在洗漱間傳來抱怨。
“都說了，別亂動我的東西。“
可是他忘了。
婚前，他說最喜歡我的整理天分。
說有了我這雙手，我們的小家才溫馨。
看著他極為不耐煩的樣子。
我輕輕笑了。
“老公，討厭我不是你的錯。”
我說：“聽說一個人要永遠離開你的時候，你就會莫名其妙討厭她。”
“因為這是老**排的。”
“你只有討厭她，才會舍得放她走。”
1.
“你又把我的刮胡刀放柜子里了！”
老公顧錚在洗漱間傳來抱怨。
“都說了，別動我的東西。”
“每天都要用，拿上拿下很費事的！”
可是他忘了。
婚前，他說最喜歡我的整理天分。
他抱著我，把頭埋在我整理
夸我把家里收拾得整整齊齊。
讓我們的小家無比溫馨。
我正將他昨晚換下的西裝掛燙、整理。
聞言動作一頓。
看著鏡子里自己蒼白而平靜的臉，輕輕笑了。
七年婚姻，把他從一個一窮二白的大學畢業生。
變成了今天衣著光鮮、前途無量的公司副總。
而我，也從一個前途無量的設計師。
變成了他口中“多此一舉”的家庭主婦。
他從洗漱間沖出來。
臉上還帶著剃須膏的泡沫。
指著我，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語氣里滿是壓抑不住的嫌棄和不耐：
“阮春天，你是不是閑得沒事干？”
“我說了多少遍，刮胡刀放外面，放外面！你聽不懂人話嗎？”
我沒有爭辯，只是將西裝熨燙平整，掛進衣柜。
然后轉身，平靜地迎上他憤怒的目光。
我想起七年前，同樣是在一個小小的出租屋里。
他從背后抱著我。
把臉埋在我的頸窩，滿足地*嘆：“春天，你就是我的寶藏。”
“有了你，家才像個家。”
“你整理的不是東西，是我的生活。”
那時的情話有多甜。
此刻他眼中的厭惡就有多刺骨。
我看著他極為不耐煩的樣子。
輕輕笑了。
“老公，討厭我不是你的錯。”
我說：“我剛剛刷視頻，看見有人說。”
“當一個人要永遠離開你的時候。”
“你就會莫名其妙討厭她。”
“因為這是老**排的。”
“你只有討厭她，才會舍得放她走。”
我頓了頓，看著他愈發困惑和煩躁的表情。
繼續說：“余下的孤獨半生，才有勇氣，繼續生存。”
顧錚愣住了。
似乎沒料到我會說出這么一段莫名其妙的話。
他臉上的憤怒凝固了一瞬，隨即化為更深的煩躁和鄙夷。
“你又在神神叨叨什么玩意兒！”
他粗暴地用毛巾擦掉臉上的泡沫。
“越來越不知所云了！簡直不可理喻！”
他抓起公文包，看也不看我一眼，砰的一聲摔門而去。
巨大的關門聲震得墻壁上的婚紗照都晃了晃。
照片里，我們笑得那么甜蜜。
他替我攏好潔白的頭紗。
照片里，他的眼睛在發亮。
我記得他說我穿婚紗美得像仙女。
記得他手指輕輕擦過我臉頰。
把他的體溫傳遞給我。
我以為我們一輩子都會這樣甜蜜。
我走到他剛剛換下衣服的地方。
彎腰撿起他隨手扔在地上的襯衫。
一個硬質卡片從口袋里滑了出來，掉在地上。
是一張城中頂級法式餐廳的消費票據。
消費時間是昨晚，金額不菲，備注是雙人套餐。
而他昨晚告訴我。
他在公司和男同事一起加班。
通宵趕一個項目。
我的胃部傳來一陣熟悉的、尖銳的絞痛。
像有無數根針在里面攪動。
我扶著墻壁，緩緩蹲下身。
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許久，我才伸出手。
面無表情地撿起那張票據。
沒有折疊，沒有撕碎。
只是平靜地將它扔進了垃圾桶。
就像扔掉一張廢紙。
也像扔掉我最后的心。
我望著他離去的方向。
空蕩蕩的屋子里只剩下我的聲音。
輕得像一聲嘆息。
“快了，很快你就不用再忍受了。”
2.
晚上，顧錚回來了。
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漂亮、妝容精致的女孩。
“春天，這是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叫小雅。”
“我帶她回來熟悉一下業務資料。”
顧錚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
語氣自然得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