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我好拿捏。好拿捏到會相信他那套為了農家樂生意去后山考察的鬼話，好拿捏到會自愿躺上手術臺，把大腿上的皮剝下來一塊塊貼在他身上。
全家人都圍在病床前，用道德和良知把我架在火上烤。
但我看著手里那份剛剛捂熱的房屋過戶合同，再摸摸口袋里的存儲卡，連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
我不會告訴他們，那張存儲卡里，裝著**和那個女網紅在帳篷里翻云覆雨的高清錄音。想拿我的皮去補他尋歡作樂留下的疤？做夢。
凌晨一點二十，我的手機在裁布臺上瘋了一樣地響。
不是鬧鐘，是來電，來自我婆婆趙桂芳。
我正坐在服裝廠的加班工位上趕一批出口訂單，手里攥著裁布剪刀，剪到一半，愣了愣，還是接了。
聽筒里瞬間灌進趙桂芳撕裂到變形的哭嚎聲，**里有人在喊什么，金屬器械碰來碰去，亂得像菜市場。
"林晚秋！你給我馬上滾到縣醫院來！"她的嗓子像砂紙刮鍋底，"**出事了！燒傷！大面積燒傷！醫生說要植皮，要你來配型！你聽到沒有！"
燒傷？
我手指搓了搓虎口上磨出來的老繭，心里第一下確實緊了緊。畢竟結婚六年，就算是一條用舊的擦手巾，聽到著了火也會慌一下。
但下一秒，我腦子里擰上了一根弦。
**今天下午跟我說，他要去后山踩點，看看能不能新開一片野炊場地，擴大農家樂的接待規模。踩點踩到凌晨一點？大半夜在山上燒起來了？
"媽，別急，先跟我說清楚。**怎么燒傷的？在哪兒燒的？跟誰在一起？"我強迫自己聲音穩住，另一只手已經打開了手機上的行車記錄儀遠程查看軟件。
那是三個月前我偷偷在**車上裝的。不為別的，就因為他每次說"去后山踩點"的時候，回來身上都帶著一股不屬于我們家任何洗衣液的味道。
軟件頁面加載了兩秒，最近一條行車軌跡顯示出來。
終點不是后山那條老土路，而是鎮子西邊松樹嶺下面的野營基地。
那個地方，我知道。三個月前**手機上彈出一條消息通知，發消息的人網名叫"小蔓愛生活"，頭像是個露肩膀的年輕女人，內容只閃了一眼就被他劃掉了。但我記住了四個字：松樹嶺見。
趙桂芳在那頭繼續嚎："我管他在哪兒燒的！反正人在縣醫院燒傷科！醫生說不植皮會感染，會要命！你是他老婆，你不來誰來？你趕緊給我過來！帶上***！"
"送他去醫院的人呢？沒在嗎？"我的聲音平得自己都覺得陌生。
趙桂芳莫名其妙頓了一下，隨即更暴躁："你管誰送的！是個路過的好心人打的一二零！你問這些干什么？你是不是存心不想來？我告訴你林晚秋，**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下半輩子別想安生！"
路過的好心人。
我握著手機，看著行車軌跡上那個標注在野營基地的紅點，嘴角肌肉動了一下，算不上笑。
"媽，我馬上過來。四十分鐘。"
掛了電話。
廠里這個點只剩我一個人。我把沒裁完的布料碼好，解下圍裙掛在椅背上，拿起車鑰匙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又折回來，打開行車記錄儀軟件的云端存儲，找到今天下午到現在的錄音文件。
文件很大，兩個多小時，還在加載。
我沒聽。手機揣進口袋，出門，發動了我那輛跑了八年的面包車。
引擎抖了兩下才著，和我的心跳正好相反。
引擎在顫，我的心跳反而特別穩。
從廠里到縣醫院，開車四十分鐘。
夠我想清楚很多事了。
燒傷科在住院部三樓，樓道里一股消毒水和什么東西焦糊的混合氣味。
我剛從電梯出來，趙桂芳就像聞到血腥味的獵犬，從走廊盡頭的塑料椅子上彈起來，小跑著沖過來，伸手就抓我胳膊。
"你怎么才來！你知不知道你耽誤了多少時間！醫生都催了三遍了！"
她的指甲掐進我小臂的肉里。我沒吭聲，順著她往里走，眼睛掃過走廊兩側。
病房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是**的姐姐王麗，穿著睡衣外面套了件棉襖，臉色鐵青，胳膊交叉抱在胸前。另一個，我不認識，一個年輕女人，扎著丸子頭，穿運動裝，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