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三嬸就笑瞇瞇地拉住我。
「晚晚啊，聽說你們備孕挺久了？有消息沒有？」
飯桌上瞬間安靜了一下。
趙秀蘭嘆了口氣，像是終于等到這句話。
「別提了。現(xiàn)在的姑娘，身體一個比一個差。嫁進(jìn)來兩年了，一點動靜沒有。我天天操心，頭發(fā)都白了。」
我沒說話，只幫旁邊的小孩挪了下碗。
二叔喝了點酒，說話也不顧忌。
「彥州可是咱們陳家三代單傳，生孩子這事不能拖。女人過了三十，想生都難。」
陳思思嗤了一聲。
「嫂子就是太嬌氣。讓我說，女人結(jié)了婚就別想著什么事業(yè)不事業(yè)，先把孩子生了才是真的。」
她說完，還摸了摸脖子上的珍珠項鏈。
我看著那串珠子，忽然開口。
「思思，你今天這項鏈挺好看。」
陳思思一愣，隨即笑了。
「是吧？我也覺得挺配我的。」
「配是配。」我也笑，「就是你戴的時候小心點，**和購買記錄都在我這兒，丟了不好賠。」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趙秀蘭立刻瞪我：「一家人戴個項鏈，你提什么賠不賠？說出去讓人笑話。」
我點頭。
「是，媽說得對。一家人確實不用分那么清。」
我拿起手機(jī)，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下一秒，陳思思的手機(jī)響了。
她低頭一看，臉色變了。
我給她發(fā)的是一張截圖。
那條項鏈的購買記錄，三萬八。
還有一句話：
「三天內(nèi)還我，否則我報警備案。」
陳思思抬頭看我，眼神又驚又怒。
我沒看她，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飯桌氣氛有點怪。
趙秀蘭不想讓話題落在項鏈上，立刻又繞回來。
「說到底，女人還是得有孩子傍身。不然老公再好，婆家再好，也沒底氣。」
她看著我，聲音拔高了點。
「林晚，你也別怪媽說話直。你要是真生不出來，早點說。別耽誤彥州。」
這一句落下，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我身上。
陳彥州終于開口。
「媽。」
可也只是這么一個字。
不痛不*，不咸不淡。
我放下茶杯，看著趙秀蘭。
「媽，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您這么確定問題在我身上，是不是早就知道問題不在我？」
趙秀蘭筷子一停。
陳彥州臉色也變了。
三嬸最愛聽熱鬧，立刻問：「晚晚，你這話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
「沒什么意思。就是現(xiàn)在醫(yī)學(xué)發(fā)達(dá)，檢查也方便。不能光讓我一個人查，對吧？」
趙秀蘭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兒子身體好著呢！」
「我也沒說他不好。」
我看向陳彥州，聲音輕輕的。
「彥州，你說呢？」
陳彥州捏著酒杯，指節(jié)泛白。
他看了我?guī)酌耄銖?qiáng)笑了一下。
「晚晚，別在親戚面前鬧。」
「我鬧了嗎？」
我轉(zhuǎn)頭看向桌上的親戚。
「我從早上八點做飯到現(xiàn)在，連飯都沒吃一口。媽說我身體不好，我認(rèn)了；說我不會生，我也聽著。現(xiàn)在我只是建議夫妻雙方一起檢查，這叫鬧？」
三嬸尷尬地咳了一聲。
二叔低頭夾菜。
陳思思把項鏈塞進(jìn)衣領(lǐng)里，不敢再吭聲。
趙秀蘭拍了下桌子。
「你還有理了？嫁進(jìn)陳家兩年沒懷上，不是你的問題是誰的問題？」
我站起來，慢慢解下圍裙。
「那就查吧。」
我看著陳彥州。
「明天上午九點，市一院**科。我陪你去。」
陳彥州沒說話。
趙秀蘭先炸了。
「查什么查！男人查那種東西多丟人！我看你就是故意羞辱我兒子！」
我點點頭。
「原來您也知道丟人。」
這句話像一巴掌，扇得趙秀蘭半天沒接上話。
那頓飯最后吃得很難看。
親戚們走的時候，一個個臉上都掛著說不清的表情。
我站在玄關(guān)送客，陳思思路過我身邊時，狠狠撞了我一下。
我沒躲。
她壓低聲音說：「林晚，你別太得意。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
我看著她脖子上那截沒藏好的珍珠，笑了一下。
「那你先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當(dāng)天晚上，陳彥州進(jìn)了臥室。
他把門關(guān)上，語氣壓得很低。
「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我正在擦護(hù)手霜。
「吃飯啊。」
「林晚。」
他有點急了。
「你知道我媽多要面子，你當(dāng)著親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