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真正的主人。
可那張原本和趙明珠七分像的臉,最后變成了一團疤。
此刻,趙明珠站在我面前,頭發染得烏黑,羊絨大衣筆挺,身上帶著淡淡的香水味。
我外婆死的時候,瘦得只剩六十斤,蜷縮在鄉下老屋的木板床上,蓋著一床發霉的被子。
她的手被綁在床欄上,因為怕她再拿鏡子碎片劃自己。
那些年,沒有人知道趙麗華這張更善良的臉還活著。
它已經被另一個人用掉了,用得很光鮮,用得很響亮。
“你就是趙靈?”
趙明珠沒有進來,站在門口,用那種習慣了被人等著的姿態打量我。
“是。”我站起來,“請進。”
她進來了,在對面坐下,把包放在膝頭,沒有急著開口,先把我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你多大了?”
“三十二。”
“三十二歲,做到這個位置,不容易。”她的語氣像是在夸一個晚輩,“家里是哪里的?”
我知道她在問什么。她在問我的來路,我的根,我背后有沒有人。
“北方的。”我說。
“京北人?”
“算是。”
她點了點頭,把包換了個方向,慢慢道:“我是京北師大的校友,和學校有些淵源,今天來,是想和你談談安欣的事。”
“趙老師,”我開口,“政審結果已經錄入——”
“我知道錄入了,”她打斷我,語氣不重,卻很篤定,“所以我來找你談。”
她從包里取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往我這邊推了一下。
沒說是什么。但那個信封的厚度,我見過。
“趙老師,”我沒有動,“這不合適。”
“我只是想感謝你為學生付出的辛苦,”她的眼里有什么一閃而過,聲音更柔和了,“你是校友,安欣也會是校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一家人。
我看著她這張臉,心里某個東西像是繃緊了,又慢慢松開了。
“一家人。”我重復了一遍這個詞語,笑了一下,“趙老師,您知道六十年前,我外婆也差點成為您的校友嗎?”
她的手指輕輕收緊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笑了笑,“只是突然想起來。您繼續說。”
她沉默了幾秒,站起來,把信封收回包里。
“小趙,”她的語氣變了,沒有剛才的溫度了,“你拿的是公家的飯碗,手別伸得太長,知道嗎?”
我看著她,沒說話。
“安欣的事,你最好再想想。”
她走了。
走廊里,她和錢主任擦肩而過,兩個人說了幾句,我聽不清,只看見錢主任朝這邊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我把桌上的檔案疊好。
這場談話她準備得很充分,溫情、施壓、行賄,三件套,一步都沒少。
可惜她不知道,我在這個位置上坐下來的那一天,就已經知道這一天會來了。
她以為她是來談判的。
她不知道,她走進這間辦公室的那一刻,才剛剛踩進我劃好的圈子里。
3
錢主任下午來了第二次,站在門邊。
“趙靈,最后問你一次。傅安欣的檔案,你改不改?”
“不改。”
他吐出一口氣:“你知道今天來的是誰嗎?”
“趙麗華。”
“她一個電話,可以讓你明天的工牌失效。”
我站起來:“但系統**限綁定的是我的賬號,移交需十五個工作日。”
錢主任盯著我看了很久:“聰明人最容易栽在自己的聰明上。”走了。
我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那頭接得很快:“喂。”
“傅江文先生,我是招辦趙靈。關于傅安欣的政審,想和您當面談。”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你知道我是誰?”
“知道。趙麗華的丈夫,退休省教育廳二級巡視員。”
他笑了一下:“明天上午,云隱茶館,十點。”
“好。”
掛掉電話,我想起外婆從前說的話:“這世上有些賬,不是不還,是還的人還沒來。”
來了。
云隱茶館在城西。傅江文坐在靠窗位置,見我進來,沒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坐。”
我坐下,沒動茶。
“你年紀不大,”他打量我,“怎么就想著來做這個?”
“政審工作,是我選擇的。”
他把茶杯放下:“安欣的材料沒有任何問題,你卡住她,對你自己有什么好處?”
“按規范評審,對我有什么壞處
精彩片段
《外公騙走了我外婆的臉,六十年后他孫女高考政審不通過》內容精彩,“錢滿藝”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我外公的另一個孫女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外公騙走了我外婆的臉,六十年后他孫女高考政審不通過》內容概括:我外婆的臉,被騙走了兩次。第一次,是外公幫著外婆的妹妹趙明珠騙走的。外公說,明珠更好看,更值得被愛。所以他把外婆手中北影大學的推薦信,換上了趙明珠的臉。趙明珠成了電影明星,在鏡頭前哭著講自己“從村姑逆襲”。外公跟著她去了京北,當上了省教育局一把手,年年開會談“教育公平”。第二次,是外婆自己毀的。她用碎鏡片把自己的臉皮揭了下來,因為她想騙自己:只要長出更漂亮的臉,外公就會更愛她。弱小的母親,拼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