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酒足飯飽后，我媽開口就指責我沒給她準備禮物。
“也晴啊，不是媽計較，實在是你不會做人。”
“我朋友女兒提前好幾天就給她轉(zhuǎn)了八千八，你倒好，一頓飯就想打發(fā)我。”
“這樣吧，你弟剛好談了對象要結婚，你給他買套婚房就當是補給我的節(jié)日禮物了。”
我只是愣了兩秒，我媽直接就翻了臉。
“我告訴你，這房你要是現(xiàn)在不買，我立刻就跟你斷絕母女關系！”
“以后也別想再讓我住你家伺候你！”
嘶，還有這連吃帶拿的好事？
……
我深吸一口氣，試探性地問：“媽，您開玩笑的吧？”
話音剛落，我媽當場就把臉拉下來了。
“誰在跟你開玩笑？”
“蘇也晴，你也不看看你弟弟多大了？二十六了！再不結婚你讓我什么時候抱孫子？”
“你一個當姐姐的，給弟弟買套房子怎么了？又不是讓你上天！”
我轉(zhuǎn)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弟弟蘇常安。
他正低頭啃著排骨，滿嘴油光。
聽到我**話才抬起頭來，理直氣壯地開口。
“姐，我年紀到了該結婚了。小雅說了，沒有婚房絕不領證，你總不能看著我打光棍吧？”
“你是我親姐，給我買套房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的？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表情，心里那股熟悉的寒意又涌了上來。
從小到大，我家就是這樣的重男輕女。
弟弟要什么都是理所當然，我付出什么都是天經(jīng)地義。
小時候家里買雞腿，永遠只有弟弟的份。
我考上985，我媽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沒用，要給我介紹相親換彩禮。
要不是我哭著求了三天不要她出錢，連錄取通知書都拿不到手。
而弟弟考了個專科，我媽大擺三天宴席，逢人就說她兒子有出息。
我平復著心情說：“媽，我現(xiàn)在真沒錢買房子。”
“京城的房價你也知道，一套首付就要上百萬，我……”
“沒錢？！”
我媽立刻跳了起來，手指差點戳到我臉上。
“蘇也晴，你少在這給我哭窮！你在大公司上班，一個月工資好幾萬，怎么會沒錢？”
“我看你就是不想幫！你這個白眼狼，我白養(yǎng)你這么多年了！”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可我媽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她猛的一拍桌子，聲音越來越大。
“我告訴你蘇也晴，你要是敢不給你弟買房，我就跟你斷絕母女關系！”
“以后你也別想我再住你家免費伺候你！我看你一個人怎么過！”
我茫然地看著她。
伺候我？
她什么時候伺候過我？
當初她非要搬來和我住，說自己一個人在老家孤單，說女兒大了該孝順媽媽了。
我那時候心軟，想著畢竟是親媽，就答應了。
可她來了之后，什么家務都不干。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醒了就躺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嗑瓜子嗑得滿地都是殼。
還總是以照顧我生活為由問我要錢，今天買菜錢明天水電費，每個月從我這兒拿走大幾千。
到頭來，是我在伺候她才對。
做飯我做，打掃我打掃，連她換下來的衣服都是我洗。
她所謂的伺候，就是躺在我家沙發(fā)上指揮我干活。
可這些話我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我媽就已經(jīng)罵得更狠了。
“你看看你，沒本事的東西！畢業(yè)這么多年了連套房都賺不到，還在這兒跟我裝！”
“既然買不起新的，那你現(xiàn)在住的那套就給你弟吧，勉強也夠住了！”
2
“不是你的？”我媽眉頭一皺。
“蘇也晴，你糊弄誰呢？你住那都快一年了，怎么就不是你的了？”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耐心地和她解釋。
“媽，那是公司分給我的員工福利房，只有一年的免費租住期，馬上就要到期交還給公司了。”
“真的是我的房子，我沒**給任何人。”
這是事實。
我所在的公司為了吸引人才，會給特招的核心員工提供一年的免費住宿。
我住的那套兩居室，產(chǎn)權是公司的，我只是暫住。
我媽聽完，非但沒有理解，反而嗤笑一聲。
“你少拿這些糊弄我！找借口一套一套的。”
“我們那個年代，公司分的東西就是自己的了，憑什么不能給你弟弟？”
我急了：“媽，我們現(xiàn)在和你那時候的年代不一樣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