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陸晚寧精通八門語言，卻在簡歷上只寫了英語。五年前，前男友用她的才華鋪路，轉頭把她踩進泥里。如今她藏身霍氏資本做數據分析，小心翼翼當個透明人。直到年會上，總裁霍深用德語宣布——會德語的人漲薪70%。而她的前男友，正坐在德方貴賓席上，朝她舉起了酒杯。他以為她還是當年那個任人宰割的棋子。他錯了。這一次，她不再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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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深端起香檳杯的時候，宴會廳里三百多號人正笑得前仰后合。
黃浦江畔，璞麗酒店頂層。
水晶吊燈把每個人的臉照得發亮，紅毯鋪了一地，龍蝦鮑魚擺滿圓桌，空氣里全是昂貴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陸晚寧坐在角落第七桌，夾了塊已經涼透的三文魚，往嘴里塞。
沒味道。
舌頭是麻的。
因為霍深剛才那句話，是用德語說的。
“N?chstes Jahr werde ich allen Anwesenden, *** Deutsch sprechen, eine Gehaltserh?hung von 70% ge*en.”
明年，在場所有會德語的人，漲薪70%。
她聽懂了。
每一個詞，每一個音節，清清楚楚。
她現在年薪42萬。70%就是29.4萬。加起來71.4萬。
手指攥緊了杯腳，指節發白。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咚咚咚，震得耳膜嗡嗡響。
不能舉手。
絕對不能。
她深吸一口氣，把目光釘在盤子里那塊三文魚上。魚肉泛著冷光，橙紅色在燈下刺眼。
“晚寧，你臉色好差。”
旁邊的姜念碰了碰她胳膊，壓低聲音。
“沒事，喝多了。”
“你才喝了半杯。”
陸晚寧沒接話。
因為她看到了。
德方貴賓席，正中央那個位置。
裴修遠。
六年沒見。
他還是那副人模狗樣的德行。
深灰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茍，頭發梳得锃亮。端著紅酒杯，跟旁邊的德國老頭談笑風生。
嘴角掛著那種她熟悉到想吐的笑。
溫文爾雅。
彬彬有禮。
衣冠禽獸。
他轉過頭，目光精準地落在她身上。
隔著三十米，隔著三百多個人，隔著六年時光。
他朝她舉了舉杯。
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陸晚寧看懂了。
“好久。”
她胃里一陣翻涌，差點把那塊三文魚吐出來。
“晚寧？”姜念的聲音帶了急切，“你到底怎么了？那邊那個男的是誰？”
“沒人。”
陸晚寧放下杯子，手指還在抖。
她把手藏到桌子底下，十指交叉，用力握緊，指甲掐進肉里。
疼。
但比心里那種感覺好多了。
**臺上，霍深還在講話。
他換回了中文，聲音低沉，帶著點磁性，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下來聽他說。
“萊茵項目是霍氏資本未來三年的核心戰略。我們需要德語人才，非常需要。”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
“所以我再說一遍——會德語的人，明年漲薪70%。不設上限。”
全場嘩然。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人掏出手機查“德語速成班”，有人已經在盤算自己那點大學二外還記不記得。
陸晚寧一動不動。
像被釘在椅子上。
人事總監宋清禾坐在**臺左側，她的目光像把手術刀，一張臉一張臉地劃過去。
劃到陸晚寧這里。
停了三秒。
陸晚寧低下頭。
心跳快到她覺得旁邊的人都能聽見。
三秒后，宋清禾的目光移開了。
陸晚寧松了口氣，后背已經濕透。
藏藍色長裙貼在脊背上，黏膩的，冷的。
“我去趟洗手間。”她對姜念說。
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她扶了一下椅背，假裝是裙子絆了腳。
穿過人群，她低著頭快步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噠咔噠，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上。
快到走廊拐角的時候，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陸小姐。”
德語。
純正的，沒有一絲口音的德語。
她的腳釘在地上。
血液瞬間凍住。
“Lange nicht gesehen.”
好久不見。
裴修遠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帶著笑意，像一條蛇吐著信子。
陸晚寧沒回頭。
她咬緊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