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和一座破廟------------------------------------------。。柴是陳默撿的，火是陳默生的——關瑜想幫忙，被他按回去了。"你傷沒好，坐著。"。背靠著那尊缺臉神像，刀橫在膝上，一動不動。火光在她臉上跳動，那雙丹鳳眼半閉著，像是在養神，又像是在警戒。。干糧是從之前那個流民老頭那里借的——準確地說，是用"我以后還你三倍"換來的。老頭給了，但眼神里的意思是"你活不活得到還我的那天都不一定"。，大的那塊遞給關瑜。，接過去，咬了一口。然后皺了下眉。"硬。""……我知道。""酸的。""……將就一下。"，把整塊干糧吃完了。陳默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那可是他準備分三次吃的量。"你幾天沒吃東西了？""三天。"。然后把自己那半也遞了過去。。
"你呢？"
"我不餓。"陳默說。
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響亮。在空曠的破廟里回音了三圈。
關瑜的嘴角動了一下。非常輕微。但陳默看到了。
"你這個人。"她把干糧掰了一半還給他。"不會說謊就不要說。"
陳默接過干糧，面無表情地塞進嘴里。
內心：我不要面子的嗎？？肚子你能不能給點力？？我剛收的第一個手下是個武力SS的存在，你能不能讓我在她面前保持一點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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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東西，關瑜靠著墻，似乎放松了一些。
"主公。"
"叫我名字。"
"那……陳默。"
"嗯。"
"你是哪里人？"
陳默的動作頓了一下。這是個好問題。一個應該很簡單、但對他而言最難回答的問題。
"說不清楚。"他最后說。"很遠的地方。"
"多遠。"
"比你想象的遠。"
關瑜沒追問。她好像天生就不喜歡追問。也可能是懶得追問——從她的面板數據來看，智力*雖然不算低，但她顯然不是那種喜歡拐彎抹角的人。
"你練過武嗎？"她換了個問題。
"沒有。"
"帶過兵？"
"沒有。"
"管過事？"
"……上班算不算？"
關瑜歪了下頭。顯然不明白"上班"是什么。但她沒有深究，直接得出了結論。
"所以你是沒有武力、沒帶過兵、沒管過事、從很遠的地方來的一個……普通人。"
"對。"
"那三十七個騎兵怎么被你嚇跑的？"
陳默想了想。他不能說實話——不能說"我有個游戲面板能看到你們的數值"。這個世界的其他人似乎看不到面板，至少關瑜沒有表現出任何"看到面板"的跡象。
"我比較會看人。"他斟酌著說。"那個騎兵頭目不想打。他只是在找一個臺階。我替他鋪了個臺階，他就順著下來了。"
關瑜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你不是運氣好。"
"不完全是。"
"你是算準了。"
"也不算完全算準——大概七八成把握。"
關瑜把刀橫放在膝上，眼睛看著火焰。
"我見過很多人。能打的，不能打的，聰明的，笨的。但能在一個呼吸之間看出對面的人不想打、還敢站出來擋在三十七個人前面的人——"
她轉過頭，那雙丹鳳眼在火光里亮了一下。
"我一個都沒見過。"
陳默內心：那是因為我是一個被老板罵了八年、天天在會議室里察言觀色的社畜，我們這種人最擅長的就是在高壓狀態下保持面無表情順便在腦子里瘋狂吐槽，你當然沒見過——
但他嘴上說的是一句很沉穩的："謝謝。"
面板彈了。
“羈絆度
關瑜 羈絆度 +5（當前：45）”
——又來？？我什么騷話都沒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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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噼啪響了幾聲。廟里其他流民也都各自找到了角落蜷著。有人在打鼾，有人在咳嗽，有個小孩在夢里哭了一聲又安靜了。
陳默靠在墻上，半閉著眼。他其實很累。穿越過來才半天，但感覺像是過了三天。他閉上眼睛，想睡一會兒。
"陳默。"
關瑜的聲音。
"嗯。"
"你知道我為什么受傷嗎？"
陳默睜開眼。關瑜沒有看他，還是盯著火。
"我本來在一支隊伍里。是個小勢力，首領叫張濟。不算好人，但至少管飯。我跟了他兩個月，幫他們打了幾場仗。"
她頓了一下。
"然后張濟死了。他侄子張秀接了他的位置。那個張秀……想把我也接了。"
陳默的眉心跳了一下。
"我不同意。砍了七個人，跑了出來。后面那些黃巾賊，是張秀雇來追我的。"
陳默沒說話。火焰在他眼底跳了跳。
"你之前問我是不是哪邊的人。"關瑜終于轉過頭看他。"現在你知道了。我是逃出來的。追我的人還在。你收了我，就是惹了張秀。"
她停了一下。
"你現在說不要我了，還來得及。"
陳默看著她的眼睛。那雙丹鳳眼里沒有自憐，沒有恐懼，甚至沒有期待。她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就像在報一個天氣預報。
"張秀是吧。"陳默說。
"嗯。"
"比那三十七個騎兵厲害嗎？"
"厲害得多。他有三千人。"
"三千人啊……"
陳默靠著墻，閉上眼，好像在思考。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語氣很平，跟在公司里被HR通知要優化的時候一模一樣。
"那就打吧。"
關瑜愣住了。
"……打？三千人？你現在有什么？一個破廟，一個殘廢的我和你一塊吃剩的干糧？"
"對啊。"陳默睜開眼，笑了一下。"你覺得我瘋了？"
關瑜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第二次笑了。
不是那種嘴角微動的含蓄笑。是嘴角真的翹起來了。在火光的映照下，那張被傷和疲累覆蓋的臉忽然變得生動了起來。
"你這個人，是真的有病。"
面板彈了。
“羈絆度
關瑜 羈絆度 +10（當前：55）”
陳默內心：一次+10？？我說要打三千人你不但不跑還加羈絆？？關二爺你的爽點到底是什么我越來越搞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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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陳默是被一陣嘈雜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破廟里的流民全都擠在門口，往外面張望。有人在低聲議論，有人面如土色。
"完了完了完了——"
"怎么又來了——"
"這回不是騎兵，是步卒——"
陳默立刻翻身起來，走到門口。
遠處，土路上，一支約莫五十人的隊伍正朝這邊走來。旗幟歪歪扭扭地掛著，上面寫著一個字——繡。
是步兵。裝備一般，但人數是昨天的兩倍。領頭的是個騎**，體型比昨天的黃巾騎兵頭目壯了一倍。
陳默打開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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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方單位
姓名：張秀軍前鋒小隊
人數：52
平均武力：D+
士氣：58
任務：搜捕逃犯關瑜
指揮官：雷銅
武力：*
智力：D
統率：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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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關上面板，轉身走回廟里。
關瑜已經醒了。她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握著刀，正在試著站起來。
"坐著。"陳默說。
"這次有五十二個。"
"我知道。"
"我不能讓你再去談判。那個雷銅——張秀的手下，他不吃你那套。"
"我知道。"
"那你怎么——"
陳默蹲下來，從地上撿了塊石頭。然后他用石頭在地上畫了一個簡圖——破廟的位置、土路、后面的亂石坡和窄口。
"昨天那個窄口，不是你用來埋伏的地點，是你現在的陣地。"
關瑜看著地上的圖。
"你不用沖出去。站在窄口后方，誰上去砍誰。騎兵進不來，步兵一次只能過一個。一對一的戰斗，你對這群D級的雜魚——"
"什么是D級？"
"我的意思是……雜魚。雜魚打不過你。就算是受傷的關瑜，打雜魚也是割草。"
關瑜沉默了一秒。
"然后呢？他們的指揮官不是傻子，死了幾個人就會換戰術。"
"對。"陳默在圖上多畫了兩條線。"他們換戰術的時候——會繞。從亂石坡西側繞上來，從你的側翼攻擊。穿過一片灌木叢，大概需要一炷香的時間。"
"你怎么知道他們會繞西邊？"
因為我面板上看到了東邊是斷崖。
"因為東邊走不通。"陳默說。"他們只能走西邊。"
關瑜又沉默了。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所以你連他們會怎么繞都算好了。"
"地形看一遍就知道了。"
關瑜沒再問了。她把刀握緊，撐著站起來。
"我去窄口。"
"等一下。"
陳默在破廟里走了一圈，從角落里撿了一根不知道誰丟的木棍——大概三尺長，粗得不太順手，但勉強能用。他提著木棍，站在破廟門口。
"你這是干什么。"關瑜皺眉。
"我在正門守著。他們繞過窄口之后，剩下的應該會來搜破廟。"
"你？？你武力是什么水平你自己不知道？"
"知道。E。"
"那你還——"
"你放心。"陳默轉過身，表情異常平靜。"我不跟他們打。"
"那你拿著棍子干嘛？"
"裝。"
關瑜的表情非常復雜。
陳默提著木棍，站在破廟門口。晨光照在他身上。他背后是破廟里瑟瑟發抖的流民，面前是越來越近的敵軍。
他深吸一口氣。
內心：我現在需要一個奇跡。
面板忽然彈了一下。
“勢力任務·觸發
新手引導：擊退張秀軍（0/1）
獎勵：勢力經驗+100，隨機技能×1
陳默看著面板上的"隨機技能×1"，咽了口唾沫。
好。有獎勵就行。社畜對績效考核這種事最敏感了。
"關瑜。"
"嗯。"
"你信我嗎。"
關瑜看了他一眼。那雙丹鳳眼里沒有了昨天的審視和判斷。只有一種很簡單的、確定的東西。
"信。"
陳默握緊了木棍。
"那今天——咱們一起打。"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