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八，值了！周末搞起！”
我的心，一瞬間涼透了。
原來，給他兒子買三千八的玩具，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兒子等著救命的兩萬塊，他就說沒錢。
原來，我們這一年的“交情”，連一套釣魚竿都不如。
我感覺喉嚨里像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那行吧，我再想想辦法。”
我聽到自己用一種陌生的，平靜到可怕的語氣說。
“好嘞，那你抓緊啊，孩子的事要緊。”
高遠說完，就匆匆掛了電話。
仿佛我是一個什么可怕的病毒。
我握著手機，站在原地，聽著電話里的忙音。
直到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我那張慘白又可笑的臉。
我才徹底明白。
我這一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徐靜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輕輕拍了拍我的背。
“我就知道。”
她的聲音里沒有指責，只有心疼。
我轉過身，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心里一陣絞痛。
“對不起。”
“不怪你，是我們把人想得太好了。”徐靜從包里拿出一張卡。
“這里有五萬，是我媽偷偷塞給我的備用金，我一直沒告訴你。”
“密碼是樂樂的生日。”
“我信不過你那些所謂的‘朋友’，早就防著這一手了。”
我接過那張卡，感覺有千斤重。
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03
手術很順利。
樂樂從手術室推出來的時候，麻藥還沒過，睡得很沉。
看著他蒼白的小臉，我和徐-靜的心才算真正落了地。
我們在醫院守了一夜。
第二天，我請了假，專門在醫院陪護。
徐靜回家去取些換洗衣物和生活用品。
高遠一家，沒有一個電話，一條微信。
仿佛我們這對鄰居，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我心里那點僅存的幻想，也徹底破滅了。
中午，我正在給樂樂掖被角，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來，對面是一個熱情的中介。
“喂，是周先生嗎？您之前在我們平臺看的那個翰林小區的房子，房東愿意降價了。”
翰林小區。
我想起來了。
那是上個月，徐靜跟我提過一次。
說那個小區離樂樂要上的小學更近，而且是學區房。
當時我覺得現在的房子住得好好的，換房子太折騰，就沒同意。
現在，我心里某個地方，突然松動了。
為什么不換呢？
換一個地方，換掉那些糟心的人和事。
“降多少？”我問。
“房東急用錢，愿意再降五萬，而且可以馬上簽約。”
我幾乎沒有猶豫。
“好，我下午過去看。”
掛了電話，我看著病床上的樂樂，心里做了一個決定。
這個家，必須搬。
下午，徐靜來到醫院**。
我把搬家的想法跟她說了一遍。
她愣了很久，然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真的？你終于想通了？”
我點點頭，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想通了。”
“有些人，不是鄰居，是吸血鬼。”
“我們沒必要為了維持表面的和氣，讓自己活得這么憋屈。”
“為了樂樂，也為了我們自己，該斷的，就得斷干凈。”
徐靜的眼圈紅了。
她用力抱住我。
“周誠，你早該這樣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邊在醫院照顧樂樂，一邊抽空和中介去辦了手續。
簽合同，交定金，一切都快得不可思議。
一周后，樂樂出院了。
我們沒有回家，直接住進了我媽那里。
我找了搬家公司，用了兩天時間，把原來那個家搬了個空。
整個過程，我們沒有和高遠一家打過一個照面。
他們似乎也默契地躲著我們。
我猜，高遠是怕我再提借錢的事。
想到這里，我只覺得諷刺。
搬完家的第二天，我開著車，行駛在去往新家的路上。
心情是從未有過的輕松和暢快。
就像卸下了一個背了一年的沉重包袱。
以后，再也不用每天掐著點出門。
再也不用在下班后，坐在車里等別人開完那該死的會。
再也不用聽著副駕駛上那個人，理所當然地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我一看來電顯示，是高遠。
我把藍牙耳機戴上，按了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他一如既往、理直氣壯的聲音。
“喂，周誠，你車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