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調整方向。會議室只剩最后一盞燈，他沒有關。她椅背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件男士外套。
許梔把手機扣下。
半夜兩點，初稿終于重排完。
周硯白從頭看完，只改了三個標題。
“明早發客戶。”他說，“辛苦。”
許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應該的。”
“不是所有應該，都有人做。”
她抬頭，撞上他的目光，心跳亂了一下。
第二天上午，初稿通過。
創意部剛松一口氣，林悅忽然把一份打印文件放到部門會上。
“周總監，我有個問題。”她說，“許梔進組第一天，就能準確預判您的修改習慣，還能補上昨晚方案里的核心句。可她之前只是執行助理，怎么會這么了解您的私人文件？”
會議室靜了。
有人看向許梔。
林悅繼續：“昨晚總監辦公室的門開過，私人文件夾也被動過。我們組丟過一次創意，我不希望藍海再出問題。”
許梔臉色一白。
她沒有進過周硯白辦公室。
可她暗戀他三年，確實熟悉他的習慣。熟悉到連自己都說不清楚。
這種熟悉在質疑面前，像一件見不得光的證物。
林悅看著她：“許梔，你解釋一下？”
許梔剛要開口，周硯白已經合上文件夾。
“她不用偷。”
林悅一愣。
周硯白抬眼，聲音不高：“她比你們都懂我的方案。”
會議室更靜。
許梔怔怔看著他。
周硯白把昨晚的修改稿投到屏幕上，翻出文檔記錄：“從晚上九點到凌晨兩點，所有修改都有版本軌跡。許梔獨立寫的場景句在共享文檔里，時間早于我打開私人文件夾。林悅，下次質疑前，先看證據。”
林悅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許梔低下頭，眼眶有點熱。
不是因為被維護。
是因為第一次有人當眾說，她的懂不是偷來的。
林悅那句話落下來，會議室里靜了幾秒。
許梔站在投影旁邊，手里還拿著馬克筆，筆帽被她捏得發緊。她想解釋自己沒有偷看文件，想說那些修改習慣是她這三年一點點記下來的，可話到嘴邊又卡住。
怎么說呢。
說她每次路過周硯白辦公室，都會下意識看一眼白板？說她整理過他退回來的幾十版方案，所以知道他最討厭空泛的情緒詞？說她連他批注時喜歡先刪副標題、再調邏輯順序都記得？
這些話說出口，不像解釋，更像把暗戀攤在燈下。
旁邊有人低頭翻資料，有人假裝看電腦，還有兩個實習生偷偷對視了一眼。那種安靜比議論更難受，像所有人都在等她露怯。
林悅抱著手臂，聲音壓得不高：“許梔，我不是針對你。只是核心組資料權限本來就敏感，你剛調進來兩天，就能改到周總監的點上，大家有疑問也正常吧？”
許梔指尖有點涼。
她確實懂周硯白。
可那不是偷來的。
周硯白把電腦轉向眾人，屏幕上是共享文檔的版本記錄。
“她昨晚十一點十七分提交第一版用戶路徑，十二點四十三分補第二版，凌晨一點二十六分按客戶訪談數據改第三版。”他語氣很平，“每一次修改都有獨立記錄。林悅，你說她偷看私人文件，先告訴我，她偷的是哪一版？”
會議室沒人接話。
周硯白又點開許梔做的批注。上面不是華麗句子，而是一條條客戶原話、場景問題和改動理由。
“藍海要的是能落地的人。”他說，“不是靠猜測給同事定罪的人。”
許梔看著屏幕上自己的名字，忽然有點發怔。
這是她第一次在眾人面前被看見，不是因為她喜歡誰，也不是因為她站在誰身后。
是因為她做過的東西，留下了痕跡。
溫咖啡
林悅的質疑沒有掀起大浪，卻在辦公室留下了細小的刺。
許梔去茶水間時，會聽見有人壓低聲音討論。說周總監是不是太護著她，說一個助理進核心組確實不合常理，說她平時不聲不響，原來最會藏。
唐橙氣得想替她吵。
許梔攔住：“算了。”
“又算了？”唐橙恨鐵不成鋼，“你暗戀可以克制，受委屈不能也克制吧？”
許梔笑了一下：“我在等藍海二稿。”
“什么意思？”
“二稿過了，他們就沒那么多話了。”
唐橙看她一會兒，嘆氣：“許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