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周總監(jiān)，我？”
“你?！?br>“可我是執(zhí)行組助理。”
“從今天起，調(diào)到核心項目組?！?br>旁邊工位安靜得像按了暫停。
唐橙的嘴張成一個圓。
林悅從另一邊走過來，手里拿著咖啡，聽見這句，臉色明顯頓了一下。她是另一項目組策劃，資歷比許梔深，原本大家都以為她會進藍海項目。
“周總監(jiān)，核心組名單不是昨晚定了嗎？”林悅笑了笑，“臨時加人，客戶那邊會不會覺得我們配置太亂？”
周硯白看她一眼：“許梔負(fù)責(zé)文案策略和資料整理，不影響配置。”
林悅的笑有點掛不?。骸八皼]做過這么大的項目。”
“所以從今天開始做?！?br>話落，周硯白拿走桌上的辭職信，轉(zhuǎn)身進了會議室。
許梔坐在工位上，耳朵發(fā)燙，手心全是汗。
唐橙湊過來，壓低聲音：“你昨晚干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
許梔把資料抱進懷里：“我可能寫了封不該寫的東西?！?br>“情書？”
“辭職信。”
唐橙沉默兩秒：“你們暗戀的人現(xiàn)在都玩這么高級？”
許梔沒力氣回她。
十點，三號會議室。
藍海項目資料攤了滿桌。客戶要求新一代智能家居主打“陪伴感”，但原方案寫得太像冷冰冰的科技說明。周硯白坐在主位，翻到第三頁，眉心微皺。
許梔條件反射般開口：“這里不能用‘全場景智能覆蓋’，客戶要的是家，不是控制中心?！?br>會議室安靜了一下。
她說完才意識到所有人都看著她。
周硯白抬眼：“繼續(xù)。”
許梔硬著頭皮翻到下一頁：“藍海產(chǎn)品有一個老人夜間起身自動柔光的功能，這個比主視覺里那句‘算法溫度’更能落地。陪伴感不是說產(chǎn)品懂你，是家里有人不在的時候，它替你留一點光?！?br>周硯白的筆尖停住。
他把那一句圈出來。
“改成這個方向?！?br>林悅坐在對面，臉色不太好。
會議結(jié)束后，許梔收資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后背出了一層汗。她抱著電腦往外走，周硯白叫住她。
“許梔?！?br>她停下。
“第三頁那句，你怎么知道我會改？”
許梔心里一跳。
因為你每次都會刪掉空泛的大詞。
因為你不喜歡讓產(chǎn)品替情緒說謊。
因為我看了你三年改稿。
她最后只說：“習(xí)慣了?！?br>周硯白看著她，眼里像有一點很淺的笑。
“我的習(xí)慣？”
許梔握緊電腦：“方案的習(xí)慣?！?br>他說：“是嗎?！?br>許梔回到工位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手心還在出汗。
她把周硯白遞來的項目資料攤開，第一頁是藍海過往三年的品牌復(fù)盤，旁邊夾著幾張客戶訪談?wù)?。紙頁邊緣有很淺的折痕，像已經(jīng)被人翻過很多遍。
她原本以為調(diào)進核心組是一場靠近，坐下之后才知道，那也是一場**。每一行字都要落到客戶、用戶和預(yù)算上，不能只靠喜歡撐著。
唐橙趁午休湊過來，小聲問：“后悔嗎？”
許梔看著資料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搖頭。
“不后悔?！彼f，“就是有點怕?！?br>“怕什么？”
“怕我其實沒那么好?！?br>唐橙咬著吸管看她：“那就做到讓自己信?！?br>許梔愣了一下，笑了。
那天之后，她把這句話寫在便利貼上，貼在電腦屏幕最下面。別人看不見，只有她每次打開方案時，都會先看見那一小塊淺**。
她不用偷
進核心組后的第一晚，許梔加班到十一點。
不是周硯白要求的。
是藍海項目的初稿被客戶退回，理由只有一句：不夠像人話。
創(chuàng)意部集體沉默。
周硯白把客戶電話掛斷后，站在白板前半分鐘沒說話。許梔注意到他手指按了一下胃部，很快又松開。
她去茶水間倒了杯溫水，放到會議桌邊。
周硯白看了一眼，沒問是誰倒的。
他只說：“重來?！?br>這一晚，會議室鍵盤聲和筆尖劃紙聲沒停過。許梔負(fù)責(zé)把用戶場景拆出來。獨居老人，晚歸上班族，留守寵物，異地家庭。她寫得很慢，每一句都盡量貼近真實生活。
凌晨一點，唐橙發(fā)來消息：你還活著嗎？
許梔回：半活。
唐橙：周總監(jiān)有沒有人性？
許梔抬頭看了一眼。
周硯白正站在窗邊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和客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