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我們家的自由。"
"自由？"林可往前邁了一步。"這錢是蘇念爸**血汗錢，你拿著當你的嫁妝本錢，你良心被狗吃了？"
張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夠了。這是我的家，請你出去。"
他轉頭看向門口站著的蘇念，語氣變了一個調，壓著怒氣擠出來。
"蘇念，這就是你叫來的人？在我家里鬧？"
蘇念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和他對視。
王桂蘭掏出手機："我打電話叫保安了。鬧事就報警！"
林可被蘇念拉了一下手臂。
"走。今天先走。"
林可瞪著張浩一家三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最終被蘇念拽出了門。
她們走到車旁邊的時候，身后傳來張嬌的聲音，在夜風里聽得清清楚楚。
"嫂子，有空幫我參謀參謀訂婚宴的菜單唄。你做了五年全職**，這種事應該最拿手的。"
林可猛地轉身要沖回去，被蘇念一把捉住了胳膊。
"別。"
"她欺負你你就忍著？"
蘇念拉開車門，聲音不大，但穩。
"林可，記住今天的日子。"
林可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蘇念沒有回答，坐進了副駕駛。她扭頭看了一眼別墅二樓亮著燈的主臥窗戶。窗簾已經換了一半，露出底下粉色的紗簾。
張嬌動作倒是快，連窗簾都開始換了。
林可的車停在她自己的公寓樓下。兩個人上了樓，林可翻出冰箱里的啤酒往蘇念面前一擺。
"喝。消消氣。"
蘇念沒碰酒。她坐在客廳的單人沙發里，把外套搭在扶手上，兩只手交叉擱在膝蓋上。
林可灌了一大口啤酒，咬著牙說："你告訴我，張浩這個公司當初是怎么起來的？"
"我爸給的啟動資金，五百萬。"
"五百萬？那是多少年前的五百萬？"林可把易拉罐重重放在茶幾上。"他一個窮鄉下考出來的大學生，畢業以后連三千塊租金都掏不出來。是**看他踏實，給了錢讓他開公司，對不對？"
"對。"
"然后呢？公司頭兩年最難的時候，是不是你幫他寫的那個什么商業計劃書？拿著去談的頭幾個客戶？"
蘇念沒有否認。
"那時候我們剛結婚，什么都一起做。后來我懷了一次，沒保住，身體一直不好，就慢慢退出來了。再后來，公司上了正軌，他讓我待在家里。"
"讓你待在家里。"林可把這五個字重復了一遍，聲調又冷又硬。"他的意思是你不用管了，他吃獨食就行了。"
蘇念低頭看自己的手。無名指上那圈淺痕還隱約可見。
"林可，事情已經發生了，急也沒用。"
"怎么能不急？"林可坐到她對面，膝蓋快碰到蘇念的膝蓋。"陪嫁房被掏了，公司的事你一點份額都沒有。他真要跟你離婚，你拿到什么？什么都拿不到。你得有個對策。"
蘇念的目光頓了一下，像是被這句話觸到了某個點。但她只是輕輕說了一句："我知道。"
林可還有話想說，蘇念的手機在沙發墊旁邊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通知欄里是一條短消息，發件人寫的是"方"。消息只有一行字："資料已經更新，我隨時可以動。"
蘇念讀完，鎖了屏，放了回去。
林可伸脖子看了一眼。
"誰啊？"
"我爸的一個老朋友。幫我查點事。"
蘇念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天氣。林可想追問，被蘇念岔開了話題。
第二天中午，蘇念接到張浩的電話。
"老婆，晚上跟我去一個飯局。浩辰那個大客戶，天河置業的劉總要來。你陪著坐一下，穿好看點。"
蘇念拿著手機站在陽臺上，聽著張浩的聲音。
"你現在還知道叫我去？"
"哎呀別扯那個房子的事了。"張浩的語氣有點不耐煩。"今晚這個飯局很重要，劉總這個人講面子，見了嫂子會高看我一眼。你來不來？"
蘇念沒有立刻答。
"在哪？"
"老地方，楠庭閣，六點半。你別遲到。"
她掛了電話，去了。
楠庭閣是個中式私房菜館。蘇念到的時候，包間里已經坐了五六個人。張浩坐在主位旁邊，身邊空了一把椅子。天河置業的劉總坐在對面，五十多歲，微胖，說話客客氣氣的。旁邊還有幾個浩辰實業的管理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