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賣掉老家房子幫女婿湊齊首付，又伺候女兒生了二胎。
三年連軸轉(zhuǎn)，我累出胃出血，痛得直不起腰。
女婿不僅不帶我看病，還把我的鋪蓋扔進雜物間：“媽，你現(xiàn)在連個飯都做不了，在這個家白吃白喝合適嗎？”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女兒，她卻避開我的視線：“媽，要不你回老家養(yǎng)病吧，我婆婆明天要來城里享福了。”
可他們不知道，我不僅沒有胃癌，老家那套被他們嫌棄的破院子，馬上就要拆遷了。
就在我拖著病體準備離開時，女婿突然攔住了我，遞給我一張紙。
01
胃里像是有無數(shù)根鋼針在攪動。
劇痛讓我瞬間彎下了腰，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我扶著櫥柜，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
“媽，飯還沒好嗎？我都快**了。”
女婿王浩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咬著牙，想直起身子，但胃部的絞痛讓我眼前陣陣發(fā)黑。
這三年來，我?guī)缀鯖]有睡過一個整覺。
賣掉老家的房子，拿出畢生積蓄，給他們湊齊了這套婚房的首付。
女兒李曉月懷孕，我來照顧。
生了大寶，我?guī)А?br>沒過兩年，又要了二胎，還是我一手操持。
我像個陀螺，從早轉(zhuǎn)到晚，買菜，做飯，洗衣，帶兩個孩子。
身體早就被掏空了。
“媽？”
王浩的腳步聲近了，出現(xiàn)在廚房門口。
他看到我捂著肚子，臉色慘白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又怎么了？一天到晚不是這兒疼就是那兒疼。”
我疼得說不出話，只能指了指胃。
“裝什么裝，不就是做頓飯嗎？”
他一臉嫌惡，轉(zhuǎn)身從冰箱里拿了瓶可樂。
“我今天跟同事約好了，晚上不回來吃了。”
我的心，像是被這冰冷的話語刺穿了。
就在這時，剛洗完澡的女兒李曉月走了過來。
她穿著漂亮的真絲睡衣，頭發(fā)吹得半干，身上散發(fā)著沐浴露的香氣。
“曉月，我……我胃疼得厲害。”
我向她投去求救的目光。
她是我唯一的女兒，是我拼了命也要守護的心頭肉。
李曉月扶住我，語氣里帶著一絲慌亂。
“媽，你怎么樣？要不要去醫(yī)院？”
王浩在一旁冷哼一聲。
“去什么醫(yī)院？去醫(yī)院不要錢啊？”
“這個月房貸車貸，還有孩子的奶粉錢，哪一筆是小數(shù)目？”
“她就是累著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李曉月被他這么一說，扶著我的手，力道松了些。
她猶豫了。
我看著她躲閃的眼神，胃里更疼了，心也跟著一起抽痛。
晚上，我疼得實在受不了，在床上翻來覆去。
王浩和李曉月在隔壁房間，他們的爭吵聲斷斷續(xù)續(xù)傳來。
“她都這樣了，萬一真出事怎么辦？”
“能出什么事？我看她就是不想干活了，想拿捏我們。”
“王浩，你別這么說，她畢竟是我媽！”
“**？**現(xiàn)在連飯都做不了，在這個家白吃白喝，她不心虛我還覺得虧呢！”
白吃白喝……
虧了……
這四個字像淬了毒的冰錐，扎進我的心臟。
我賣房的錢，我這三年當(dāng)牛做**付出，在他們眼里，一文不值。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陣響動吵醒。
王浩正把我房間里的被子和鋪蓋往外拖。
我掙扎著坐起來。
“王浩，你干什么？”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把我的鋪蓋直接扔進了角落的雜物間。
那是我平時放拖把和垃圾桶的地方。
“媽，你現(xiàn)在連個飯都做不了，在這個家白吃白喝合適嗎？”
他終于重復(fù)了昨晚那句最傷人的話。
我渾身發(fā)抖，不可置信地看向跟在后面的女兒。
“曉月？”
李曉月避開了我的視線，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
“媽，要不……你回老家養(yǎng)病吧。”
“我婆婆明天就來城里享福了，家里住不下。”
我婆婆，來享福。
我，回老家，養(yǎng)病。
原來，他們早就給我安排好了結(jié)局。
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也好。
心死了，也就不疼了。
他們不知道，醫(yī)生告訴我只是胃出血，好好調(diào)養(yǎng)就能恢復(fù)。
他們更不知道，那個被他們嫌棄的、催我趕緊賣掉的破院子，村長昨天已經(jīng)打來電話，說馬上就要拆遷了。
我慢慢從床上下來，一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