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那筆錢先付旅行的費用，剩下的再租房。
他好像想說什么，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我回房間收拾東西。
三年的婚姻，裝進兩個行李箱就夠了。
剛認識顧衍的時候，他是我入職第一家建筑設(shè)計院的項目總監(jiān)。比我大七歲，沉穩(wěn)，專業(yè)能力強，是那種讓人仰望的存在。
認識半年就結(jié)婚了。
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找到了最好的歸宿。
婚后才發(fā)現(xiàn)，他的世界里只有工作。出差、加班、應(yīng)酬，即使人在家，心也不在。
我是個需要陪伴的人，而他給不了。
第二年開始吵架，第三年連架都懶得吵了。
是林舟一直在我最難的時候陪著我。
當他提出這次旅行計劃，我?guī)缀鯖]猶豫就答應(yīng)了。
顧衍知道后，態(tài)度很明確。
“你是已婚女性，和另一個男人單獨旅行七天，你覺得合適？”
“林舟只是朋友！十五年了，如果他有別的意思早就說了！”
“無論如何，我不同意。”
“那你帶我去？你連蜜月都是在你出差的間隙湊的！”
他沉默了。
那次爭吵之后，我們再也沒有正面交流過。
這個旅行計劃，成了壓垮一切的最后一根稻草。
收拾完行李，我走出臥室，看到顧衍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張照片。
我們的婚紗照。
海邊礁石上拍的，風吹亂了我的頭紗，他幫我整理好的那一瞬間。
“你還記得那天嗎？”他問，聲音很輕。
“記得。”我的喉嚨有點緊，“那時候挺好的。”
“是啊。”
沉默。
他站起來，把照片放回茶幾上。
“我明天一早有會，先睡了。旅途愉快。”
“你也保重。”
這是我們作為夫妻的最后一次對話。
第二天早上他已經(jīng)出門了，桌上一張紙條和一張***。
“補償金已存入，密碼是你生日。”
我拿起卡，拉著行李箱離開了那個住了三年的家。
沒有告別，沒有眼淚。
平靜得不像真的。
03
“沈念！快看！”
林舟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遠處海面上，一頭巨大的座頭鯨正在浮出水面，噴出一道水柱。
船上所有人都在驚呼。
“等著，”林舟舉著相機，“它可能會跳起來——”
話音剛落，那頭鯨猛地躍出海面，巨大的身體在空中劃出弧線，然后重重砸回水里，激起幾米高的水花。
“太震撼了！”我脫口而出。
林舟放下相機看著我，笑得很滿足。
“看到你這樣，這趟就值了。”
我轉(zhuǎn)頭看他，突然有些愧疚。他花了兩年策劃這次旅行，我卻一直心不在焉。
“對不起，我應(yīng)該更投入的。”
“不用道歉，”他說，“你剛經(jīng)歷大事，需要時間。我只希望這幾天能幫你暫時放下那些東西。”
我點點頭。
這就是林舟。永遠理解我，永遠不給我壓力。
和顧衍完全不同。
船繼續(xù)往深海走，我們又看到了好幾次鯨魚躍出水面。
“它們每年從南極游幾千公里到這里繁殖，”林舟說，“目標明確，從不猶豫。”
“人要是也能這樣就好了。”
“你可以的，”他看著遠方，“只是有時候會被不對的人絆住腳。”
我沒接話。
回程的路上，夕陽把海面染成金紅色。
“明天按計劃去火山公園，”林舟說，“除非你想改。”
“不改，我想看活火山。”
“好。”他頓了一下，“沈念，有件事我想問你。”
“什么？”
“你和顧衍，真的沒有余地了？”
這個問題讓我意外。
“我以為你會高興。”
“我確實覺得你們不合適，”他坦白說，“但我更希望你是真心做的決定，不是沖動，更不是因為我。”
“不是因為你，”我說，“我們的問題存在很久了，這次旅行只是導(dǎo)火索。”
他沉默了幾秒。
“無論如何，我支持你。如果回去之后你改主意想挽回，我也理解。”
“不會的。”
他點頭，不再說了。
回到酒店，各自回房。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最終還是拿起手機。
我媽又打了兩個電話，發(fā)了好幾條消息，全是質(zhì)問和擔憂。
我回了一條：“媽，我很好，在旅行，回去再聊。”
然后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和顧衍的對話框。
最后一條是三天前他發(fā)的：“到了嗎？”
我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