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他手機里傳出來的。
“……王佳怡這個名字，可能不是她的本名。”
一個男聲，低沉的，帶著電流雜音。
“你上次讓我查的那個案子——張家土地案。案卷里有一個名字被涂黑了。但筆跡鑒定顯示，舉報人簽名欄里，寫的是王佳怡。”
我渾身的血一瞬間凍住了。
那個案子——我上輩子臨死前三個月才開始查的——
為什么這輩子，我的名字已經在舉報欄里了？
書房里，張衍的聲音響起來：“你確定？”
“八成把握。還有——”
那個男聲停了一下。
“她弟弟去年死了。不是意外。”
我的手松開了水杯。
在它落地之前，我接住了。
弟弟。
上輩子，他還活著。
這輩子，我重生了——但為什么，他已經死了？
（第二章完）
第三章 誰在查誰
我一夜沒睡。
腦子里全是弟弟。上輩子他活到了我結婚之后。這輩子，他的死訊是從張衍手機里傳出來的。
我到底改了什么東西，讓時間線變成了這樣？
天亮的時候我從臥室出來，張衍已經在餐桌旁邊了。
他在看手機。桌上有兩份早餐。
“阿姨做的，”他沒抬頭，“坐下吃。”
我看了一眼——豆漿，油條，一碟小咸菜。
上輩子，張衍從來不在家吃早飯。七點出門，晚上十點回來，中間我和他沒有任何交集。
這輩子，他在等我吃早飯。
我坐下，端起豆漿喝了一口。
手機震了。張敏發的消息，群發，收件人包括張衍和我：
“今天下午三點，張家族親聚餐。爺爺到場。所有人不得缺席。”
下午三點。張家老宅。
長桌坐了二十多個人。張家族親、張母、張敏，還有——
秦婉。
她坐在張母旁邊，那個位置原本是留給我的。
我進門的時候，張敏笑盈盈地站起來：“佳怡來了？坐那邊吧。”
她指的是桌尾。離張衍最遠的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上輩子，我紅著臉坐過去了。張衍全程沒看我一眼。
這輩子？
我也笑：“姐姐安排得真周到。”
然后我走到秦婉面前。
“秦小姐，這個位置是我的。”
秦婉的笑容溫柔得跟水似的：“不好意思啊佳怡，是阿姨讓我坐這兒的。我們換個位置？”
她嘴上說換，身體紋絲不動。
張母皺著眉開口：“佳怡，秦婉是我們家老朋友，坐哪里不一樣？別小題大做。”
我掃了一眼張衍。他也在看我，表情平靜，但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上輩子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是在觀察審訊對象。
他忽然說了句：“佳怡，你坐我旁邊。”
全場靜了一秒。
秦婉臉上的笑僵住了。
張衍旁邊原本坐著張敏。他這句話，讓張敏的臉色也很難看。
我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經過秦婉身邊的時候，她忽然伸腳。
我端著的茶杯往前潑了出去——
方向是秦婉的裙子。
茶水潑在她米白色的裙子上，深色的茶漬從大腿蔓延到裙擺。
秦婉倒吸一口氣。
然后她低下頭，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長桌所有人都聽見：“沒關系的佳怡，是我不小心絆到了你。你別在意。”
眼眶泛紅，剛好在紅之前忍住。這種演技，上輩子我被她騙了無數次。
張敏第一個站起來：“王佳怡！你瘋了？！秦婉好心給你讓座，你潑她？！”
張母臉色鐵青：“張衍，你看看你娶的人。”
十幾個張家族親用眼神審判我。
張衍沒有說話。他看的是地上的茶漬，然后看的是秦婉的腳。
他在想什么？
我把空茶杯放在桌上。
“秦小姐，”我的聲音很平靜，“你說是我潑的你？”
秦婉咬著嘴唇：“不怪你，真的……”
“那我問你，”我站起來，“我右手端杯，杯子往前潑，茶水應該落在你身上哪個位置？”
她愣住了。
“應該是你左半身，”我說，“對不對？但茶水在——你右半身。”
所有人低頭看。茶漬確實在秦婉的右側。
“因為我往前倒的時候，你伸左腳絆我。我重心往右偏，杯子也跟著往右——”
我看著秦婉的眼睛，把后半句說完：
“你絆我的那只左腳，鞋底還沾著我裙子的灰。”
秦婉的臉白了一瞬。
但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