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罵我是"不會下蛋的廢物"，逼老公把我掃地出門，轉頭娶了個直播網紅。我賣掉婚房借他的一百二十萬，被一張十五萬的卡打發了。三年后，他公司最大的訂單被我截了，公公氣得住了院，**連夜堵在我樓下："沈若萱，你非要趕盡殺絕嗎？"我笑著把車窗搖上去："當初趕盡殺絕的人，不是我。"
......
-正文：
電話響的時候，我正在給陽臺的茉莉換土。
鈴聲很刺耳，震得花盆邊的小鏟子嗡嗡響。
屏幕上是一串沒存進通訊錄的號碼。
不用存，我也認得。
陸景行。
我**。
我按了免提，把手機擱在花盆旁邊，繼續鏟土。
"若萱。"
他的聲音從聽筒里冒出來，帶著一股子我從沒聽過的小心。
跟三年前那個甩離婚協議給我的男人，完全不像一個人。
我沒吭聲，捏起一把新土，填進盆里。
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若萱，我爸……查出來了，胰腺上的毛病，很嚴重。"
"醫生說，撐不了太久了。"
"他……想見你一面。"
我手里的鏟子停了。
指尖上沾著**的泥土，一點點往下掉。
想見我？
我嘴角動了一下。
這可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三年前，**陸德厚拄著拐棍，指著我的腦門，那些話我到現在閉著眼都能背出來。
"沈若萱，我們老陸家四代單傳，不能毀在你肚子上！"
"一個連蛋都生不出來的母雞，還賴在窩里干什么？"
"景行，今天她不走，我就從這樓上跳下去！"
那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全刻在我骨頭上了。
三年了，有時候半夜醒過來，還覺得耳朵根子疼。
而我的丈夫陸景行，就站在**旁邊，腦袋快低到胸口，從頭到尾沒替我擋過一句話。
我簽離婚協議書的時候，他才啞著嗓子冒出一句："若萱，對不起……我不能不管我爸。"
那時候覺得可笑。
現在，更可笑。
"所以呢？"我開了口，聲音平得像在說明天天氣不錯。
"跟我有什么關系？"
陸景行被這句話堵住了。
電話那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
"若萱，我知道……當年是我們虧欠了你。"
"但是我爸他……真的不行了。就當……就當看在他是個快走的人了，行不行？"
看在他是個快走的人？
我笑了。
聲音從喉嚨底下翻上來，一點溫度都沒有。
"陸景行，三年前你們把我從那個家攆出去的時候，你可憐過我嗎？"
"我爸媽跪在你家客廳地上，求陸德厚看在我們結婚五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別做得太絕，你可憐過他們嗎？"
"現在他快死了，想起我來了？"
"是**爺那邊缺人端茶倒水，還是黃泉路上嫌冷清？"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一把一把扔過去。
陸景行在那頭徹底啞了。
我不想再跟他多費一個字，拿起鏟子，把最后一把土壓實。
"陸景行，你聽清楚。"
"回去告訴陸德厚，想見我，行。"
"等他咽氣那天，我一定到。"
"親自去，送他上路。"
說完，我沒等他出聲，直接掛了。
世界一下子安靜了。
我看著眼前這盆剛換好土的茉莉，慢慢吐出一口氣，胸口那股翻上來的惡心才壓了下去。
這三年，我逼自己不去想陸家任何人任何事。
我以為我早忘干凈了。
可陸景行一個電話，就像一把鑰匙，把我釘死的那扇門全撬開了。
那些屈辱和不甘，一股腦地全涌了出來。
三年前的冬天，冷得出奇。
離婚協議書就攤在陸家客廳那張黑檀木茶幾上。
陸德厚坐在主位的圈椅里，手上轉著兩顆包了漿的文玩核桃，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該扔的舊東西。
"沈若萱，簽了吧。"
他聲調不高，但不許你有半個字的還嘴。
"我們陸家待你不薄。這套房子你住了五年，夠本了。景行名下的公司股份，跟你無關。車子是你嫁過來時自己帶的，開走。另外，這張卡里有十五萬，算我們陸家給你的補償。"
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