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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去璟華了？臺風天你跑那兒干什么？回家。
我沒回。
又震了一下。
同一個人。
蘇念，你是不是又在搞事情？
我把手機丟到浴缸邊的置物臺上，閉上了眼睛。
搞事情？
我只是想避個雨。
搞事情的人不是我。
——
半小時后。
我穿著璟華的定制浴袍下了樓。
李明輝在走廊等我，手里拿著一摞紙。
“蘇總，周婷婷的投訴記錄整理好了?！?br>“多少起？”
“過去兩年，一共四十七起客人投訴，其中十二起涉及**客人、七起涉及強制驅逐、三起客人報了警但后來都撤案了。”
“撤案？怎么撤的？”
李明輝擦了一把額頭的汗：“她、她有個關系。她男朋友是海城華庭酒店集團的副總裁，叫陸遠征。很多事情……都是陸遠征幫她壓下去的?！?br>我停下腳步。
“華庭？”
“是，就是我們在海城最大的競爭對手?！?br>“你的意思是，我們璟華的大堂經理，男朋友是對手集團的副總裁？”
李明輝不說話了。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周婷婷是誰招進來的？”
“三年前……是前任人事總監劉姐推薦的。劉姐去年辭職，去了華庭。”
我笑了。
浴袍的帶子系緊了一點。
“有意思?！?br>“蘇總？”
“你說一個對手集團副總裁的女朋友，在我的酒店當大堂經理，兩年被投訴四十七次還能安安穩穩干著——李明輝，你是真不知道，還是不敢管？”
“我……”
“查。這兩年璟華的客源數據、VIP客戶流失記錄、競標失敗的項目文件，全部調出來。我要看是不是有人里應外合。”
“今晚就查？”
“現在就查?！?br>李明輝的電話還沒來得及撥出去，電梯門開了。
一個男人走了出來。
三十出頭，灰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茍，袖扣是鉑金的。
他看到我，禮貌地笑了一下。
“請問您就是璟華的蘇總？”
我沒回答。
“自我介紹一下?！彼斐鍪?，“華庭酒店集團副總裁，陸遠征?！?br>“我是來接我女朋友的?！?br>
李明輝的臉色刷地白了。
他下意識往我身前擋了一步。
陸遠征收回沒人接的手，一點不尷尬，甚至笑了笑。
“看來婷婷闖禍了？”
我靠在走廊的墻壁上，雙手插在浴袍口袋里。
“闖禍？你覺得把客人往泔水桶里按叫闖禍？”
“確實過分了?！彼c頭，語氣很誠懇，“婷婷這個人，性子急，嘴巴毒，但本性不壞。蘇總，我以個人名義跟您道個歉，該賠的醫藥費——”
“你走錯地方了?！?br>“什么？”
“華庭的副總裁，跑到競爭對手的酒店來接女朋友——你不覺得這個畫面有點意思嗎？”
陸遠征臉上的笑容淡了一度。
“蘇總，公是公，私是私。婷婷在璟華上班是她個人選擇，跟華庭沒有任何——”
“四十七起投訴?！?br>“……什么？”
“你女朋友在我的酒店干了兩年，被投訴了四十七次。三次報警，三次撤案。撤案的人是誰，需要我幫你回憶嗎？”
陸遠征沒說話。
“還有——”我看了一眼李明輝，“我們去年競標海城國際會展中心的酒店運營權，對手是華庭。我們的方案細節提前泄露，標價被精準壓了百分之五。那次競標，華庭贏了。”
“蘇總，這是商業行為，跟婷婷沒有關系?！?br>“是不是有關系，查了就知道?！?br>“你準備查？”
“已經在查了?！?br>陸遠征往前走了一步。
他比我高一個頭，目光從上往下落在我身上。
“蘇總，我給您一個善意的提醒?！?br>“華庭和璟華在海城各占半壁江山。我們陸家在這座城市經營了三代。有些事情做得太絕，最后難看的不一定是我?！?br>“你在威脅我？”
“建議?！彼α艘幌?，“真心的建議?！?br>他轉身走向電梯。
“對了——”他按下電梯按鈕，回頭看我，“婷婷的勞動合同上寫著，單方面解約需要提前三十天通知。今天就開除，法律上站不住腳?！?br>“我的律師明天會聯系您的法務部?！?br>電梯門開了。他走進去。
“祝你在海城一切順利，蘇總。”
電梯門合上。
走廊里就剩我和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