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明天帶爸一起去市醫(yī)院查，行吧？"
"好。"
"那費用您先準(zhǔn)備著，萬一市醫(yī)院也說要做手術(shù)，總不能到時候再現(xiàn)湊。"
繞來繞去還是要錢。
我說："錢的事到時候再說。"
掛了電話。
《》
第二天一早，陳浩和劉敏來了。
劉敏手里提著一兜水果，進門就甜甜地喊："媽，給您買的芒果，您最愛吃的。"
我看了她一眼，接過袋子放到桌上。
陳浩去臥室扶老伴。
"爸，走，今天帶您去市醫(yī)院好好查查。"
老伴拄著拐站起來，看了我一眼。
"查就查吧，省得**不放心。"
出門的時候，劉敏挽著我的胳膊。
"媽，您別擔(dān)心，查完要是沒事最好，要是有事咱也早治。"
我沒說話，甩開了她的手。
她愣了一下，笑容沒變。
到了市醫(yī)院，掛號、排隊、抽血、做心電圖、做造影。
一套流程下來，花了大半天。
等結(jié)果的時候，我們四個人坐在走廊里。
陳浩不停看手機，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劉敏嗑瓜子，殼子吐在手心里，攢一把扔進垃圾桶。
老伴靠在輪椅上閉著眼。
我坐在塑料椅上，盯著診室的門。
兩點半，叫到了***的名字。
我推著老伴進去。
陳浩和劉敏跟在后面。
醫(yī)生翻了翻報告，抬頭看了看老伴。
"情況挺好的。"
"心臟沒有大問題，冠狀動脈輕度硬化，這個年紀(jì)很正常，注意飲食，按時吃藥就行。"
"不需要做支架，也不需要手術(shù)。"
我轉(zhuǎn)頭看陳浩。
他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僵住了。
很快又恢復(fù)正常。
"醫(yī)生，那之前區(qū)醫(yī)院的報告說重度狹窄……"
醫(yī)生接過陳浩遞來的那張截圖，看了幾秒，皺了皺眉。
"這張報告的格式不太對，而且數(shù)據(jù)和我們今天的檢查結(jié)果完全不符。"
"建議以我們醫(yī)院的結(jié)果為準(zhǔn)。"
走出診室，老伴松了口氣。
"沒事就好，白跑一趟。"
陳浩走在最后面，一句話沒說。
劉敏拉了拉他的袖子，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回到家門口，陳浩說："媽，那就好，虛驚一場。我們先回去了。"
我叫住他。
"等一下。"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翻出那些截圖。
群聊記錄。
方秀蘭幫我查的信息。
兩張報告的對比。
一樣一樣地擺在他面前。
陳浩的臉白了。
"媽，你、你翻我手機了？"
"你把手機忘在我茶幾上，屏幕自己亮的。"
劉敏臉色也變了，拉著陳浩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媽，那個群就是我們隨便聊的，開玩笑的，您別當(dāng)真……"
"開玩笑？"
我把那條語音外放。
劉鳳英的聲音在樓道里回蕩："浩子，**媽退休金加起來一萬二吧？每個月至少得拿回來一萬，剩下兩千夠他們吃飯就行。"
隔壁門開了。
鄰居老周探出頭來。
樓上的趙姐也下來倒垃圾，停在樓梯口。
陳浩急了："媽！您小點聲！"
"怎么，怕人聽見？"
我盯著他。
"你偽造**的體檢報告，騙我們的救命錢。你管你親家母叫媽，管我叫什么？提款機？"
"你們的回血計劃，回的是誰的血？"
老伴在輪椅上，臉色鐵青。
他看看我手機上的截圖，又看看陳浩。
"這是真的？"
陳浩嘴唇哆嗦，一個字說不出來。
老伴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說話！"
陳浩撲通跪下了。
"爸，我是一時糊涂，那都是劉敏**出的主意，我……"
劉敏尖叫起來："你別什么都推我媽身上！群里的話你說的最多！"
兩個人當(dāng)著鄰居的面互相推卸。
老伴閉上眼睛，靠在輪椅上，一句話都不說。
半晌。
他睜開眼，看向陳浩。
"從今天起，你不用再來了。"
陳浩還跪在地上："爸！"
"我說了，不用再來了。"
《》
老伴那天晚上把自己關(guān)在臥室里，一口飯沒吃。
我端了碗粥進去，放在床頭柜上。
"老陳，好歹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