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護士的臉色鐵青。
"三零八床的***，凌晨兩點心率再次驟降，還伴隨了呼吸困難。夜班醫生做了緊急處理，但反復了兩次才穩住。"
護士長皺著眉。
"昨天查房不是說恢復得不錯嗎？怎么突然又不行了？"
"不知道。值班醫生說可能是之前那次搶救的后續反應，體內還有殘余毒素沒有清除干凈。"
"王主任怎么說？"
"王主任今早還沒到。打他電話說在路上了。"
護士長嘆了口氣。
"行，先密切監測。有情況隨時報告。"
我站在走廊拐角處，手里攥著拖把。
昨天那三針，我扎的是應急通路。把擴散到心脈的毒素暫時逼回了經絡深層。
但這只是第一步。
后續需要每隔十二個小時追加一次疏導針法，把毒素一點一點往體表引，通過穴位排出。
我沒有機會做第二次。
因為昨天王德明的警告很明確：不許我再碰病人。
現在毒素在經絡里回流了。
如果繼續不處理，三天之內，毒素會侵入臟腑。
到那時候，神仙也救不了。
我握著拖把桿，指節用了力。
上午九點半，王德明來了。
他走進三零八病房，關上門。
我在隔壁拖地。
門關得嚴，這次聽不太清楚里面的對話。
只隱約聽見王德明在說"不用擔心""正常波動""我來調整方案"。
十分鐘后他走出來，表情從容。
看見我在走廊里，腳步頓了一下。
"陳陽。"
"王主任。"
"三零八床的事，你聽說了？"
"聽說了。"
"那你應該知道。"
他走到我面前，聲音壓得很低。
"昨晚的反復，就是因為你之前那次亂扎。你把毒素逼到了錯誤的位置，現在正在擴散。"
我看著他的眼睛。
"是我的問題？"
"不是你的問題是誰的問題？"
王德明的嘴角微微上翹。
"你一個沒有執照的護工，用野路子在病人身上亂搞，出了問題當然是你的責任。"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比打一巴掌還讓人難受。
"陳陽，我勸你老實點。如果***的病情繼續惡化，醫務科追責下來，你猜第一個被開除的是誰？"
他沒等我回答。
轉身走了。
白大褂的下擺在走廊的穿堂風里輕輕飄動。
我站在原地。
手里的拖把滴著水，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灘。
"陳哥。"
趙鵬飛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走廊那頭。
他小跑過來，壓著嗓子說話。
"我剛才在護士站聽到了。王主任在病歷上寫的是患者因前次非正規針灸干預導致毒素異位擴散。他把鍋扣你頭上了。"
我低頭，把地上的水漬拖干凈。
"而且。"
趙鵬飛的手攥著白大褂的衣角。
"我偷偷看了他今天開的處方。他用的穴位和手法，跟你昨晚完全不一樣。他根本不知道你用的是什么路徑。"
"所以呢？"
"所以他現在的治療方向是錯的。他按照常規排毒的思路在做，但你昨晚走的不是常規路徑。如果他繼續用這個方案，不但清不掉毒素，還會把你之前逼到經絡深層的那部分重新激活。"
我把拖把放回桶里。
"你倒是看得出來。"
趙鵬飛的臉微微紅了。
"我本科學的針灸推拿，雖然水平比不**，但基本的經絡走向還是能判斷的。你那天晚上用的手法，我翻遍了教科書都找不到。但從結果來看，確實有效。"
"只是沒人信一個護工的手法比主任醫師的強。"
"沒人信。"
趙鵬飛低下頭。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管了。該干嘛干嘛。"
我推著清潔車往電梯走。
趙鵬飛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
"陳哥。"
他突然喊了一聲。
我停下來，沒回頭。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沒回答。
電梯門開了，我推著車走進去。
門合上的一瞬間，我看見趙鵬飛還站在走廊盡頭。
表情復雜。
像是在看一道自己解不出的題。
7 首富之女最后通牒
接下來兩天，***的病情持續惡化。
第三天上午，老人開始斷斷續續地發高燒，體溫最高沖到三十九度八。
第三天晚上，手腳末端出現了青紫色的斑點。
這是毒素開始侵蝕末梢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