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為醫生應該做的。"
我把拖把重新伸進水桶里涮了涮。
臟水變成渾濁的灰色。
隔壁的對話還在繼續。
"對了，張老。"
王德明的聲音忽然嚴肅起來。
"關于昨晚的事，我要跟您說明一下。在我的治療之前，有一個不具備執業資格的人擅自對您進行了針灸操作。"
安靜了兩秒。
"什么意思？"
***問。
"我們的護工，陳陽，在未經授權的情況下對您施了針。這屬于嚴重的違規行為。我已經向醫務科報告了。"
"護工？你說的是昨晚那個年輕人？"
"是。他沒有任何執業資格證書，也沒有接受過正規醫學培訓。他的行為可能對您造成了潛在傷害。"
"可我覺得他扎完之后確實好多了。"
"張老。"
王德明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迫。
"有些民間的野路子，短期看可能有緩解作用，但長期來看可能留下隱患。我接手之后會做全面檢查，確保沒有后遺癥。您放心。"
***沒有再說話。
我把拖把從水桶里撈出來，擰干水分。
然后安靜地推著清潔車離開了三樓走廊。
5 處分真相被掩埋
下午一點鐘，醫務科的通知貼在了護工休息室的公告欄上。
"關于護工陳陽違規操作的處理通報：經查，護工陳陽于某月某日夜間擅自對住院患者進行針灸治療，違反醫院護**為規范第十二條、醫療安全管理**第三十一條。鑒于未造成嚴重后果，給予書面警告處分，扣發當月績效獎金。如再犯，立即**勞動合同。"
休息室里坐著三四個同事。
老劉是干了十幾年的老護工，看完通報之后嘖嘖了兩聲。
"陳陽，你也真是。你一個護工，碰什么針灸啊。這不是找死嗎？"
我坐在角落的塑料凳上，啃著食堂打來的盒飯。
"嗯。"
"王主任那個人，心眼小得跟針尖似的。你踩了他的地盤，他能饒你？"
我扒了口飯。
"知道了。"
老劉還想說什么，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趙鵬飛，王德明的那個進修生。
小伙子二十六七歲，眼睛很亮，但此刻表情有些別扭。
"陳陽哥。"
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走過來坐到我旁邊。
"那個，我聽說了。處分的事。"
"嗯。"
"我覺得這事不太公平。昨天查房的時候我在旁邊聽著，王主任說的什么透穴逆推法，我回去查了所有文獻數據庫，根本沒有這個說法。"
我夾了塊土豆放進嘴里。
"而且。"
趙鵬飛壓低聲音。
"我看了病歷記錄。昨晚值班護士趕到的時候，***已經體征平穩了。王主任當時根本不在醫院，他家住在城東半山別墅區，開車到醫院最快也要二十分鐘。那時候病人早就穩住了。"
我咽下土豆。
"你想說什么？"
趙鵬飛張了張嘴，又看了眼門口。
"我就是覺得，那天晚上真正救人的是你。他把功勞搶了。"
"小趙。"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
"這種話別在外面說。王主任是你的帶教老師，你得罪他，進修考核過不了。"
趙鵬飛的臉漲紅了。
"可是這不對。"
"世上不對的事多了。"
我蓋上飯盒。
"吃飯吧，別想了。"
趙鵬飛坐在那里，嘴唇緊緊抿著。
沒再說話。
但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東西。
不是憐憫。
是困惑。
那種"你明明有本事為什么甘心被欺負"的困惑。
我站起來，把飯盒扔進垃圾桶。
走出休息室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同一個號碼。
"先生，王德明今天下午向省中醫學會提交了一份論文摘要。題目是透穴逆推法在急性中毒搶救中的應用，第一作者王德明，通訊作者王德明。案例就是***。"
我站在樓梯間里，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字。
樓道里有人經過，拎著輸液架，拖鞋在地上啪啪作響。
我把手機收起來。
繼續推著清潔車往病房走。
下午的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影。
我的影子被拖得很長。
彎著腰。
推著車。
像一個安分守己的護工該有的樣子。
6 病情惡化誰之過
第二天，出事了。
早上七點**的時候，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