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世他毀我容、滅我族。重活一世,我要他跪著求我活。
她整個人僵住。
我直起身,對老夫人笑:“祖母,孫女今日有些累,先回院子了。”
老夫人點頭:“去吧。”
我走到門口,回頭。
蘇若雪還坐在那。
像一尊凍住的人。
我笑了笑,轉身走出院子。
第一局,我贏了。
04
回到院子,天黑了。
青禾點了燈。
我坐在窗前,想事情。
蘇若雪今日的反應,證實了顧衍的話。
但還不夠。
我要讓她自己把事情說出來。
最好,讓全府的人都聽見。
“小姐,”青禾進來,“門房傳話,三皇子府的人在門外。”
我抬頭。
“送什么?”
“一個**,說是三殿下親手給您的。”
我笑。
來得真快。
“拿進來。”
**是紫檀木的。
打開,里面是一支簪子。
羊脂玉,雕的并蒂蓮。
附了一張紙條。
字是蕭承翊的——
“今日之事,必有誤會。明日辰時,城西茶樓,望君赴約。”
我把紙條捏成一團。
誤會?
前世他掐著我脖子說“你這張臉惡心我”的時候,怎么不說誤會?
我把簪子扔進炭盆。
青禾驚呼:“小姐!這可是上好的羊脂玉!”
“燒了干凈。”
玉在火里裂開。
我看著裂紋,想起前世蕭承翊送我的第一件東西。
也是一支簪子。
我戴了整整一年。
毀容那天,他親手從我頭上拔下來,扔到了地上。
簪子碎了,跟我半張臉一起。
“小姐,”青禾小聲說,“那您去不去?”
“去。”
我必須去。
不去他不死心。
不死心,就要來找麻煩。
第二天辰時,我到了城西茶樓。
雅間里蕭承翊已經在了。
肩膀上纏著布,血滲出來。
他看見我,站起來。
“知微——”
“三殿下。”我打斷他,“有話快說,我還要回府。”
他怔了一下。
“你坐。”
我沒坐。
“昨日的事,”他說,“我沖動了。”
“哦。”
“我不該讓你擋箭。”
“嗯。”
“我以為……”他頓了頓,“我以為你心里有我。”
我笑了。
“三殿下,從什么時候開始,您覺得女子心里有您,就該替您**?”
他臉色變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他張嘴,說不出話。
我看著他。
這張臉,前世我看了五年。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
每一天,他都讓我覺得自己活該。
“三殿下,”我說,“我跟您說件事。”
“什么事?”
“昨日射您的那批箭,用的是孔雀翎。”
他眼神動了一下。
“知道孔雀翎是哪里來的嗎?”
他不說話。
“是我表妹蘇若雪的嫁妝。”
他猛地抬頭。
“什么?”
“那箭,本來是沖我來的。”
“是有人借您的名義,要我的命。”
蕭承翊臉色變了。
“不可能。若雪她……”
“她什么?”我盯著他,“三殿下跟我表妹很熟?”
他閉嘴了。
我笑了。
前世我嫁給他三年后才發現,蘇若雪早就是他的人。
他娶我,是為了定遠侯府的兵權。
蘇若雪進府做妾,才是他真心要的。
現在我知道了,他們勾搭得比我想的還早。
“三殿下,”我站起來,“我家里還有事,告辭。”
“沈知微!”他拉我。
肩上的傷裂開,血染了一片。
我看他的手。
“放開。”
“你今日必須給我個交代。”
“我?給你交代?”我笑,“三殿下,您把誰當誰了?”
我甩開他,往外走。
剛到門口,撞見一個人。
我愣住。
來人穿著便服,腰間卻掛著皇家令牌。
是顧衍。
他看我一眼,又看了看雅間里的蕭承翊。
“沈姑娘。”
“世子。”
他往里看:“三殿下肩上的傷,可大可小,不如讓王府的大夫看看?”
蕭承翊臉黑了。
“不必。”
顧衍笑:“那真是可惜。”
他側身讓我過。
我走出茶樓。
身后顧衍跟出來。
“沈姑娘,上車。”
我上了他的馬車。
車簾放下,他說——
“沈知微,你父親的信,到京城了。”
我心一跳。
“什么信?”
“他要回京。”
“為什么?”
顧衍看著我。
“因為有***他通敵。”
“奏折是三皇子遞上去的。”
05
我渾身的血涼了。
前世父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