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為他擋箭，毀了半張臉。
他卻在婚后日日咒我。
說我是個丑八怪。
重活一世。
他被人追殺，毒箭向他射來。
他急切地沖我喊：
“快！過來擋著！”
我冷笑一聲，不僅沒動。
還往旁邊退了三步。
眼看他就要命喪當場。
他卻做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舉動。
01
毒箭破風。
我聽見蕭承翊喊：“知微！過來擋著！”
他聲音急，眼睛卻沒看我，盯著箭。
前世我撲過去了。
箭穿左臉，血糊了半張臉，骨頭碎了。
我躺在地上，聽見他說：“還好，沒射中我。”
不是“你怎么樣”。
是“還好”。
這一世，我站著沒動。
往后退了三步。
蕭承翊臉色變了：“沈知微！”
我笑了。
“三殿下，自己的命自己擋。”
箭離他三寸。
他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前世這一刻，他抓住我手腕，把我拽過去當肉盾。
這一世，他沒機會了。
我后退**步。
就在箭尖要扎進他咽喉的瞬間——
他做了一個我沒想到的動作。
他沒躲。
他扯下腰間玉佩，砸向箭桿。
玉佩碎了，箭偏了，擦著他耳朵釘進樹干。
他喘著氣，看我。
眼神不是怒，是怕。
“你……不擋我了？”
我心里冷。
前世他被我擋了一次，便認定我天生該死。
這一世他自己能躲，怎么前世非要我擋？
“殿下從前能自救，何必要我？”
他張嘴，沒說出話。
林子里馬蹄聲近了。
追殺他的人來了。
我轉身要走。
他抓我袖子：“帶我走。”
我看他手。
那只手前世掐過我脖子，扯過我頭發，把我從床上踹下去。
我抽袖子。
“殿下找錯人了。”
袖子撕了一道口。
他沒松手。
“沈知微，你今日不救我，將來會后悔的。”
我笑。
前世我救了他，后悔了一輩子。
這一世不救，能后悔到哪去？
馬蹄聲更近。
我甩開他，鉆進林子。
身后傳來兵刃相接的聲音。
還有他的喊聲：“沈知微！你給我站住！”
我沒回頭。
跑了半里地，撞上一個人。
那人扶住我。
我抬頭。
是顧衍。
靖北王世子，前世我死后唯一為我說話的人。
他看我，眼神很靜。
“沈姑娘，跑什么？”
我喘氣：“有人追殺三殿下。”
他眉毛動了一下。
“你不救他？”
“不救。”
他看我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笑。
他卻說了一句讓我心跳停的話——
“沈知微，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02
我后退一步。
“世子說什么？”
顧衍看著我。
“前世你死在冷宮，骨灰撒在亂葬崗。我去收的尸。”
我手抖了。
這件事，前世除了那個倒夜香的老婆子，沒人知道。
老婆子收了銀子，把我尸首扔了。
顧衍怎么會知道？
“你……”
“我也重生了。”他說。
“睜眼那天，是你十四歲生辰。”
我十四歲生辰，是我和蕭承翊第一次見面的日子。
那天我在馬場，他從馬上摔下來，我扶了他一把。
從那天起，我心里就有了他。
也是從那天起，我一步步走進死局。
顧衍輕聲說：“我趕到馬場時，你已經扶他起來了。我晚了半個時辰。”
我看他。
“你為什么要趕去馬場？”
他沒答。
只說：“沈姑娘，三殿下不能救。今日救了，前世就白死了。”
我點頭。
林子外傳來慘叫。
是蕭承翊的人。
顧衍拉我：“走，這里不能待。”
他帶我繞到林子另一邊，停了一輛馬車。
我上車。
車簾放下前，我看了一眼林子。
蕭承翊靠在樹上，肩膀中了一刀，血往下流。
他抬頭，正好看見我。
眼神死死釘在我身上。
我放下簾子。
馬車走了。
車里顧衍遞給我一塊帕子。
“擦擦，臉上有血。”
我擦了，帕子上是一道紅。
不是我的血。
是蕭承翊袖子上沾到我臉上的。
我把帕子攥緊。
“世子，我想問你一件事。”
“問。”
“前世我毀容那一箭，到底是誰射的？”
顧衍沉默了。
我等。
他終于開口：“不是沖三殿下來的。”
我心一沉。
“那箭，是沖你來的。”
我抬頭看他。
“什么意思？”
“沈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