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安好。”
然后，我買了最近一班回老家的車次。
系統顯示出票成功，出發時間是明天晚上。
03.
蘇郁川是凌晨回來的。
黑暗中，消毒水的氣味從他身上漫過來，混著另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
不是我的洗發水，也不是家里任何一瓶洗衣液的味道。
是謝知寧慣用的那款香水。
蘇郁川大概以為我睡著了。
他輕輕躺下，把被子往自己那邊扯了扯，然后嘆了口氣。
我睜著眼睛在黑暗里躺了很久。
窗簾縫隙漏進來一星路燈的光，正好落在床頭柜上。
那張被我寫了字的賓客名單背面朝下扣著，和婚紗照樣片并排躺著。
但蘇郁川沒有發現。
也或許他根本沒往那邊看。
我醒來的時候，蘇郁川還在睡，眉頭微微皺著，呼吸很沉。
我沒有叫他，自己去廚房倒了杯水。
我站在廚房窗前往外看。
樓下早餐鋪子已經出攤了，蒸籠冒著白氣。
有人拎著豆漿油條匆匆走過，有人在公交站臺下踮著腳張望車來的方向。
這世界照常運轉，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地過日子。
只有我的日子，像被誰悄悄抽走了一塊，剩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洞。
風持續不斷地從那個洞里灌進來，吹得我的心也覺得冷。
蘇郁川快九點的時候醒了。
他往廚房走，路過茶幾的時候腳步忽然停了。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里是昨晚我整理出來的那個紙箱。
蘇郁川嘆了口氣，“遙遙，你又在鬧什么。”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站在茶幾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那個眼神就像一個大人看著一個耍性子的孩子。
他在等著我自己冷靜下來，然后乖乖認錯。
“這段時間陪你的時間是少了點，”
他的語氣無奈又溫和，“可你也要理解我。”
“知寧狀態不好，她一個女孩子，又沒了哥哥，我不照顧她誰照顧她？”
“你再等等，等她狀態好起來，我們的事就照常辦。”
“等多久？”
他頓了一下。
就在這個頓住的間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