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的鬧劇，早已不止我一個人在承受。
“顧老師，院辦通知，讓我們整個課題組下午都去接受調查組談話。”
我的研究生小李敲開門，
“林麗玲連帶舉報了我們教研室，說我們是你的學術保護傘，故意包庇你。”
我心頭一沉。
下午，整個教研室的氣氛壓抑。
帶了我十年的博導，**級心理學專家，被幾個行政人員像審犯人一樣盤問：
“顧安虞平時的師德師風怎么樣？有沒有過激言論？”
我最好的同事，為了配合調查組，被迫停掉了手里重要的實驗，
一遍遍地簽字，按手印，
證明那天下午我們一直在辦公室討論課題，不存在收受賄賂。
連我的學生們，都被要求填寫一份厚厚的《關于顧安虞教授日常言行表現的調查問卷》，
里面甚至有“是否發現其有精神暴力傾向”這種荒謬絕倫的問題。
一天下來，所有人都被折騰得筋疲力盡。
晚上十點，辦公室燈火通明。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同情和憤怒，變成了麻木和疲憊，
甚至還夾雜著一絲埋怨和躲閃。
我知道，我在拖累他們。
凌晨三點，我終于敲完了最后一版自查報告，點擊發送。
我以為這場噩夢總算可以暫時告一段落。
然而，早上六點，院長的電話就追了過來，語氣憤怒：
“顧安虞，你立刻看手機！林麗玲又有新動作了！”
我立刻打開手機，是林麗玲最新發布的一條視頻。
視頻里，她穿著病號服躺在醫院的床上，面容憔悴，手里還打著吊瓶。
她對著鏡頭，哭得撕心裂肺：
“我被那個姓顧的教授逼到抑郁癥復發了！”
“她不僅網暴我的孩子，還利用學校的權勢威脅我！我不活了！”
“如果我死了，就是她殺的！”
“顧安虞，你看看！”
院長在手機里怒吼，
“你那份自查報告寫了有什么用？”
“人家現在都要**了！立刻！馬上！針對這件事，再給我寫一份補充說明！這次，態度必須更誠懇！”
3
我坐在電腦桌前，一夜未眠。
那份要求我更誠懇地補充說明，我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那晚40多分鐘的直播錄像被我反反復復拖動，我的太陽穴跳得生疼。
邏輯、心理學、專業素養……
在林麗玲那套無底線的糾纏面前，這些全都成了笑話。
就在這時，一直調成靜音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
一個微信好友申請跳了出來，備注只有四個字：我是李靜。
我心臟猛地一跳，這個名字我聽過。
那是林麗玲兒子嘉豪三個月前所在小學的班主任。
通過申請后，對方幾乎是瞬間發來了一段長長的語音：
“顧教授，快跑吧，寫再多材料也沒用的，這就是個深淵。”
我的手微微發抖，點開了第二段語音。
“三個月前，就在我那個班。林麗玲因為嘉豪在課間跟同學搶一個座位，對方推了他一把，就開始發瘋。她沖到學校，一口咬定這是蓄意霸凌，逼著我必須開除那個孩子。”
“顧教授，你也是搞心理學的，你最清楚。七八歲的孩子搶座位，吵兩句，這叫什么霸凌？”
“這根本就是正常的社交摩擦！我當時堅持原則，拒絕了她的無理要求，告訴她這不需要按照霸凌程序處理。”
“噩夢就是從那一刻開始的。”
李靜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笑：
“她先是舉報我處事不公，接著是收受賄賂，包庇施暴者。她每天給市教育局、紀委、甚至市長**打幾十個電話。她甚至剪輯了我找她談話的錄音，發在短視頻平臺上，說我威脅家屬。”
“我跟你現在經歷的一模一樣。為了自證清白，我寫了三個月的材料，接受了十幾輪調查。”
“我的教案沒時間寫，我的課沒時間備，全教研室的老師都被叫去談話，陪著我寫證明材料。到最后，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他們不再恨林麗玲，而是恨我。恨我為什么不去解決這個麻煩，恨我為什么要連累大家。”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那種感同身受的窒息感快要將我淹沒。
“最后，學校為了平息輿情，為了保住當年的優秀評比，校長親自找我談話。”
“他讓我識大體。在全校教職工大會上，他們逼著我當眾給林麗玲下跪道歉，承認我失職、失德。林麗玲當場拿走了我五萬塊錢的精神損失費，那是我準備結婚的錢。”
“給了錢，下了跪，我還是被逼著主動辭職了。三個月了，顧教授，我到現在都不敢出門，一聽到電話響就渾身發抖。”
語音到這里戛然而止。
緊接著，李靜發來了一**麗玲發在朋友圈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