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又脆。
走了幾步，停下來，沒回頭。
「對了?！?br>「下午兩點有個產品評審會。甲方技術負責人要遠程接入。你把你寫的那部分程序準備好，到時候可能要現場演示。」
「別出岔子。你在這個項目里，就剩這點用了?！?br>說完，推開玻璃門進了辦公區。
電梯里剩下的兩個人先后走出來。
沒人看我。
沒人跟我說話。
我收好手機，往自己的工位走。
外包員工的工位在靠窗的角落，離茶水間最遠，離廁所最近。
路過隔斷的時候，聽見里面有人在小聲聊天。
「陸遠也是，跟張總監頂什么嘴?！?br>「就是啊，藍卡的，還真把自己當正式員工了？」
「他不知道張總監**是誰吧？鼎新最大的出資人，張德明。他兒子在這當總監，誰敢得罪？」
「外包嘛，合同到期就走人。犯得著較那個真嗎？」
我走進茶水間，接了杯溫水。
聲音一下子停了。
幾道目光從隔斷后面射過來，又飛快地縮回去。
我端著水回到工位，打開電腦。
桌上擺著昨天沒來得及收的泡面碗和兩罐空了的咖啡。
項目共享文件夾里，那段我改了整整一個周末的程序安安靜靜地躺著。
上傳時間，凌晨兩點十一分。
修改記錄，十七次。
我拉下帽衫的拉鏈，透了口氣。
下午的評審會，又是張少暉表演的時間。
3 竊取成果*占鵲巢
我寫的程序，他來展示。功勞是他的，問題是我的。
規矩一直是這樣。
藍卡的人，不配有名字。
下午一點四十五，我抱著筆記本走進了會議室。
張少暉已經到了，坐在長桌主位，正對著投影幕布。
他旁邊坐著項目組的幾個人。技術驗證的老馬，產品經理林姐，還有兩個我叫不上名字的業務口主管。
「來了？」
張少暉頭都沒抬，翻著平板上的文件。
「演示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我把筆記本接上投影線。
「準備好了?！?br>「測過沒有？別到時候運行不了，當著甲方的面丟人。」
他翻了一頁，聲音里全是質疑。
「測過三遍。」
「三遍夠嗎？」
他這才抬起頭看我。
「陸遠，你知不知道今天這個會有多重要？甲方那邊是蔣總親自看。蔣總什么人？整個行業排得上號的技術專家。你那段程序要是出了問題，這個項目直接黃了。」
老馬坐在角落里，用力拽了一下掛在脖子上的工牌掛繩，沒吭聲。
林姐拿著筆，咔嗒咔嗒地按著筆帽，目光在我和張少暉之間來回掃。
「不會出問題?！?br>我把投影調好。
「你保證？」
「我保證?！?br>張少暉盯著我看了三秒，鼻子里哼了一聲。
「行。一會兒我來講方案，到了演示環節，你負責操作。記住，你只管操作，不許多嘴。所有跟甲方對接的話，我來說?！?br>兩點整。
投影幕上彈出遠程畫面。
甲方技術負責人蔣總出現在鏡頭里，五十出頭，戴金絲眼鏡，頭發花白但精神很好。
「張總監，我們開始吧?！?br>蔣總說話很直接，沒有廢話。
張少暉立刻切換了狀態。笑容變得溫和而自信，聲音沉穩了兩個度。
「蔣總，下面由我來介紹一下我們項目的整體方案和核心亮點?！?br>他站起來，拿著翻頁筆，開始講。
方案概述、市場定位、技術路線。
每一頁幻燈片都做得漂亮，配色高級，數據圖表排版講究。
講了十五分鐘，進入核心環節。
「接下來是我們這次最大的突破?！?br>張少暉語氣加重了。
「這段核心程序，是我帶領團隊花了三個月攻克的。它的功能是讓整個系統的運行速度提升四倍以上?！?br>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操作，別多嘴。
我點了一下鍵盤，程序開始運行。
屏幕上的數據跑起來了。
流暢、穩定，每一個環節的銜接干凈利落。
蔣總推了推眼鏡，身體往前靠了靠。
「運行速度確實不錯。張總監，這段程序的核心邏輯是你自己寫的？」
「對，是我親手寫的。日夜打磨了三個月。」
張少暉回答得不假思索。
我的手指停在鍵盤上方，沒按下去。
蔣總的眼睛瞇了一下。
「我有個技術上的問題。你這段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