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一個很巧妙的數據處理方式。我在行業里只見過一個人用這種寫法。張總監，能講講你當時是怎么想到這個思路的嗎？」
張少暉的笑容定住了半秒。
他的手摸上手腕的表，轉了一下。
「這個思路，是我在查閱大量國外資料的基礎上，結合自己的實踐經驗總結出來的。具體的技術細節比較復雜，蔣總如果感興趣，我們可以會后再深入交流。」
回答得滴水不漏，但什么實際內容都沒有。
蔣總沒有追問。
但他的目光從張少暉臉上移開，落到了我身上。
停了一秒。
又移回去了。
「好。方案整體不錯，我回去跟團隊討論一下，三天內給你答復。」
畫面關閉。
張少暉長出了一口氣，往椅背上一靠。
「還行。」
他解開襯衣最上面的扣子。
「蔣總沒提太多反對意見，說明方案基本過了。」
林姐放下筆，笑著說：「張總監準備得充分嘛。核心程序跑起來那一下，效果確實驚艷。」
「那是。」張少暉笑了笑。
沒人提我的名字。
好像那段跑了十五分鐘的程序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
我合上筆記本，站起來。
「陸遠。」
張少暉叫住了我。
「這段程序還有幾個小問題，我晚上發你清單，你今天之內改好。」
「什么問題？」
「運行到第三個環節的時候有零點五秒的延遲，你沒看到？」
我看到了。那不是程序的問題，是遠程投影的信號延遲。跟程序本身沒有任何關系。
「那是信號延遲。」
我說。
「不是程序的問題。」
會議室安靜了。
張少暉看著我，眼睛里的笑意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陸遠。」
他站起來，比我高半個頭。
「我說是程序的問題，它就是程序的問題。」
「你是來干活的，不是來教我分辨問題的。」
「修好了給我。今晚十二點之前。」
他拿起平板，走出了會議室。
林姐跟在后面出去了。
兩個業務主管互相看了一眼，也走了。
會議室里只剩下我和老馬。
老馬磨蹭了半天，最后湊過來，壓低聲音。
「遠哥，算了。他讓改你就改唄。改個零點五秒的事兒，犯不著跟他犟。」
「那不是程序的問題。」
我重復了一遍。
「我知道不是。」老馬拽著掛繩，臉上的肉擠在一起。「可他是總監啊。**是出資人。整個公司就是他們家開銀行，鼎新只是提款機。你跟他硬頂，能有什么好處？」
我沒說話。
把筆記本塞進舊背包。
拉鏈拉了一半卡住了，我用力拽了一下，拉上了。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手機振動了一下。
一條短信。沒有備注名的號碼。
「七號，那邊的事查完了。隨時可以給你。」
我把短信讀了一遍。
刪掉了。
手機放回兜里，走回工位。
桌上的泡面碗還沒收。
我扔進垃圾桶，坐下來，打開電腦。
開始改那個不存在的問題。
4 **令下絕地反擊
第二天上午，公司內部通告欄上貼了一條新消息。
「鼎新科技技術總監張少暉先生，將代表公司參加全球科技創新大賽，參賽項目為自主研發的新一代高速處理系統。」
下面還配了張少暉的照片。西裝筆挺，雙手環胸，**是公司的標志墻。
我路過的時候，旁邊已經圍了五六個人在看。
「這不就是我們項目組那個系統嗎？張總監要拿去參賽？」
「當然是他了，核心部分不就是他親自寫的嘛。」
「聽說這個比賽含金量很高，前三名直接拿到頂尖投資。」
「張總監要是拿了獎，咱們項目組也跟著沾光吧？」
我看了一眼照片，沒停，直接走了。
到了工位，打開共享文件夾。
我的那段核心程序不見了。
原來的文件名下面，多了一份新文件。
文件名被改過了。
原作者一欄，填的是「張少暉」。
創建時間被篡改成了兩個月前。
我看著屏幕，一動不動地坐了大概半分鐘。
然后關掉了文件夾。
上午十點，張少暉在項目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各位，通知一下，核心程序已經進入參賽封裝階段，全部文件已轉移至我的個人項目空間。從今天起，任何人不得再碰這段程序的原始文件。涉及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