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陽臺的塑料凳上，看著遠處城市的天際線。
"等一個時間。"
"什么時間？"
我沒有說下去。
那天下午，一輛沒有標志的黑色商務車停在我公寓樓下。
車上下來一個穿深色風衣的中年女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里提著一個公文包。
她上了樓，敲了我的門。
我給她開了門，倒了一杯白開水。
她坐在我那張掉漆的折疊桌前，把公文包打開，里面是一沓文件。
"蘇小姐，上面問我轉達一句話。"
她看著我，態度里有一種不合常理的恭敬。
"您確定要等到那個時候嗎？如果現在就動手，可以把損失控制在最小范圍。"
我接過白開水，喝了一口。
"不急。讓他再飄一陣。飄得越高，摔得越疼。"
女人點了點頭，從文件里抽出一張紙，遞給我。
"這是最新的數據。從十二天前開始，他們的中央廚房出貨品質已經出現浮動了。目前消費者端還沒有大規模反應，但按這個趨勢，最多兩個月。"
我看了一眼那張紙上的幾行數字，放在了桌上。
"兩個月太久了。"
"那您的意思是？"
"一個月。我給他一個月的時間。"
女人把文件收好，站起身。
"明白了。那我先回去復命。蘇小姐，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系。"
她走后，我把門關上，站在窗前看著那輛黑色商務車開走。
趙敏的話在耳邊響了一下。
"你到底在等什么？"
我沒有辦法告訴她。
不是不想，是時候還沒到。
6 經偵傳喚絕地反擊
如果說前面那些事讓我難受但還能忍，那么第十五天發生的事，是周明宇真正想置我于死地。
那天早上，兩個穿制服的人敲響了我出租屋的門。
"蘇念女士？我們是城西分局經偵大隊的。關于星河蜀香餐飲管理公司報案稱你涉嫌侵犯商業秘密一事，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我看著面前這兩個人，心里冰涼冰涼的。
"什么商業秘密？"
"報案方稱，你在離職前非法復制并帶走了公司核心配方及供應商信息。具體的情況到了所里再詳細了解。"
周明宇真的報案了。
他連讓我安安靜靜活著都不肯。
必須把我踩進泥里，讓我永遠翻不了身，他才安心。
我跟著他們去了***。
在一間灰白色的訊問室里坐了四個小時。
對面的**問了我很多問題。
"你在蜀香天下任職多少年？"
"十年。"
"任什么職務？"
"沒有正式職務。"
"沒有職務？那你的工作內容是？"
"研發底料配方。"
"公司方面提供了一些證據，稱你在離職當天帶走了一批文件。"
**把一沓打印出來的截圖推到我面前。
是公司大樓的監控畫面。畫面里的我，在離開那天，手里確實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這個信封里裝的是什么？"
"是我個人的東西。"
"什么東西？"
"一份合同。跟蜀香天下公司沒有任何關系。"
"你能提供這份合同嗎？"
我沉默了幾秒。
"暫時不能。"
**的表情變了。
"蘇女士，我建議你配合調查。對方提供的證據相當充分，包括多名員工的證詞，稱你在職期間頻繁私下接觸供應商，并且有違規操作的嫌疑。"
多名員工的證詞。
我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馬德福肯定是第一個。
還有那些被周明宇提拔上來的新人。
他們中的大多數根本沒見過我真正做底料的過程。但他們會按照周明宇教的話，信誓旦旦地說出來。
"我需要請律師。"
我說。
**點了點頭。"可以。你可以聯系律師。不過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你不能離開本市。"
走出***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我站在臺階上，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趙敏發來的消息。
"蘇念！！我看到新聞了！！周明宇在他朋友圈發了一條關于公司核心機密被盜一事，已向**機關報案！！你沒事吧？！你在哪？！"
我回了她兩個字："沒事。"
手機又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短信。
"蘇小姐，我們剛得知情況。需要安排律師介入嗎？一個電話的事。"
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十幾秒。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