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媽不管了。但你記住，她是你親姐，血濃于水。"
掛了。
我坐在書房里，覺得胸口堵得慌。
秦遠推門進來，手里端了杯水。
"**打來的？"
"嗯。"
"意料之中。"
他把水放在我面前。
"你打算怎么辦？"
"我先不轉。"
"好。"
"但我想當面跟她談一次。"
秦遠看了我一眼，沒反對。
"那你注意一件事。"
"什么？"
"她身邊會有人，不會讓你單獨跟她聊。"
這句話后來被驗證是對的。
**章
周一下午，我跟公司請了半天假，開車去了姐姐家。
事先沒有打電話。
到了小區門口，我剛把車停好，就看見一個人從單元門里出來。
方蕊。
她拎著一個手提袋，踩著高跟鞋，走路帶風。
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哎呀，敏敏來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你姐在樓上呢。"
"嫂子好，我來看看姐。"
我叫她嫂子是跟著姐姐那邊的叫法，雖然她其實是**的妹妹。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容沒有變。
"那你上去吧，我先走了，改天一起吃飯。"
她走了。
我上了樓，按了門鈴。
姐姐開的門。
她的表情比電話里冷得多。
"你來干什么？"
"姐，我想當面跟你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你不是都查清楚了嗎？"
"姐，讓我進去坐坐，行嗎？"
她看了我幾秒鐘，把門讓開了。
客廳里，方志剛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看到我，抬了一下眼皮。
"來了？坐。"
他沒站起來。
我在沙發對面坐下。
姐姐在我旁邊坐下來，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姐，門面房賣了一百三十八萬，這筆錢去哪了，你能跟我說清楚嗎？"
姐姐沒有看我，看了一眼方志剛。
方志剛把手機放下了。
"敏敏，你姐那個門面房的錢，確實是我安排的，轉到公司那邊了，是正常的經營調度，外行人看著好像不對勁，其實很正常。"
"**，我看了轉賬記錄，錢先到了方蕊的賬上，再從方蕊那轉到了你的公司。為什么要過方蕊的手？"
方志剛的表情沒變，但眼神收了一下。
"**上的考量，你不做生意，可能不太懂。"
"我不懂做生意，但我知道，個人賬戶走賬避稅是違規的。"
這話一出口，客廳里安靜了。
方志剛的臉色不太好看了。
姐姐轉頭看我。
"周敏，你今天到底來干什么的？是來幫忙的，還是來審我們的？"
"姐，我就是想搞清楚，錢到底去了哪。"
"我告訴你了，經營調度，你聽不懂嗎？"
"姐，一百三十八萬是你的房款，不是公司的錢。你把自己的錢轉到**公司去，然后轉頭跟我借二百八十萬，這個邏輯你自己覺得通嗎？"
"你！"
姐姐站了起來。
"周敏，你從小到大，我哪件事對不起你了？你結婚那年差三萬塊，我二話沒說轉給你的。你生孩子住院，我請了假陪你三天三夜。現在我有難處了，你查我？你審我？你把我當什么？"
我沒有站起來。
"姐，那些事我都記得。但正因為記得，我才更想搞清楚，你是不是真的需要這筆錢。"
"你什么意思？你覺得我裝的？"
"我沒這么說。我只是覺得，有些事你沒跟我說實話。"
"我哪句話是假的？你告訴我！公司的流水是假的？催款函是假的？賬上沒錢是假的？"
"公司的情況也許是真的，但你的錢去了哪，你沒跟我說實話。"
姐姐的臉漲得通紅。
方志剛在旁邊開口了。
"行了，敏敏，你姐也是急糊涂了，有些事沒來得及跟你說清楚，也不是故意瞞你。你要是信得過我們，這筆錢借了，一年之內連本帶利還你。你要是信不過，那就算了，我們自己想辦法。"
他說得很平，語氣里帶著一種"你愛借不借"的意思。
我看著他。
又看了看姐姐。
她還站在那里，臉上的表情很復雜，有氣，有委屈，還有一種我說不清楚的東西。
我張了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