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柔**是個苦命人，王柔她爸早年跑了，**一個人把她拉扯大，如今身子也不太好，看著比我還老相。

剛坐上飯桌，王柔就提出想讓**搬過來住一陣子。

“媽，我媽最近腿疼得厲害，一個人住我不放心。請個保姆又貴，不如先搬來這邊擠一擠，等過陣子她好些了再說。反正那間小書房收拾收拾也能住人。”

我還沒說話，劉德發和劉銘就點頭答應下來。

“應該的應該的，親家母就是一家人，住過來正好做個伴。”

“行啊柔柔，讓媽搬過來吧，一大家子熱鬧。”

我特意燒的糖醋排骨味如嚼蠟。

在他們一聲聲附和里，我抬起頭看向劉德發和劉銘。

“誰來照顧？”

兒子兒媳天天早出晚歸，劉德發是個連自己襪子都不洗的人，這副擔子無疑又會落在我頭上。

前些年沒日沒夜伺候劉德發爹**情景不自覺就在腦子里浮現。

癱在床上的老人翻身要人幫，喂飯要人喂，有時候脾氣上來還罵人摔東西。

我好不容易把那兩位送走，如今又要我伺候一個腿腳不便的親家母。

我的聲音很輕，但飯桌上的熱鬧一下子就涼了。

劉德發皺起眉頭。

“你這兩天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到底想干什么？不就是照顧一下親家母，又不是外人，你以前又不是沒照顧過老人，怎么就不行了？”

他放下筷子。

“趙鳳蘭，你下午買了兩條裙子花了五百塊，我還沒說你什么呢。別蹬鼻子上臉，再這么鬧下去，這個月的家用你別想拿了。一把年紀了，不管兒子不管孫子，難不成你還想學那些不正經的，老了老了鬧離婚？”

離婚兩個字讓我心頭一跳。

是啊，離婚。

我之前怎么從沒想過還有這條路呢。

看我不說話，劉德發緩了緩語氣。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所以我今天不是特地去給你買了條裙子？人要知道好歹。”

劉銘連連點頭。

“就是！媽，你不是我親媽嗎？幫幫我們怎么了？”

“隨便你們，反正我不伺候。”

話音剛落，劉德發手邊的酒杯就砸了過來。

杯子落在地上嘩啦一聲碎成幾瓣。

“行啊！你長本事了！真以為缺了你這個家就轉不動了？你不干我來干！劉銘，你以后就當沒這個媽！”

我低頭看了看濺在腳面上的酒，半晌沒回過神。

等我反應過來，一桌子人都散了。

兒子還在那頭低聲埋怨。

“媽，你也別怪爸，你最近確實有點過分了。一點小事翻來覆去地鬧，有意思嗎？”

他們真當照顧一個老人是這么容易的事。

我倒要看看他們要怎么照顧，能照顧幾天。

這晚，我問了女兒關于離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