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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擁半生涼
出事那天,江時宴正***開會。
許晴私下找記者堵人的事,他是提前知情的,但他沒有阻止。
他不是沒有察覺到夏蓁正企圖一步一步脫離他的控制。
他就是要借此讓她服軟。
可當(dāng)他結(jié)束會議,卻差點被夏蓁流血昏迷的消息砸暈。
江時宴擰著眉:“不過是幾句謠言,她連這都撐不住?”
“你現(xiàn)在過去,讓她接電話。我倒要看看她裝暈要裝到什么時候?”
電話那頭的助理卻一句話也沒接。
沉默良久,才忐忑地開口:“**,可夫人...夫人已經(jīng)死了,**當(dāng)晚就被火化了。”
“我只能找到她的骨灰。”
江時宴大腦嗡的一聲巨響,有什么東西在他體內(nèi)瞬間炸開。
震得他聽不見外界的其他話。
誰...誰死了?
什么骨灰?
誰的骨灰?
他突然腳下不穩(wěn),平地一個踉蹌就癱坐在地上。
假的。
肯定是假的。
她連自己得絕癥這件事都能編得出來。
這次肯定是他做得太過分,夏蓁故意和他鬧脾氣。
他這就回去!
馬上就回去!
親自把人給揪出來。
當(dāng)晚,江時宴罷了最后一場關(guān)鍵會議,坐最后一班飛機回的國。
下飛機時他還在一遍遍給那串號碼打過去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前排的助理被自己老總這偏執(zhí)模樣,嚇得不敢出聲。
給一個死人瘋狂打電話,怎么也不像是個正常人能干出來的事。
“江、**,我們是去醫(yī)院,還是...墓園?”
“你說什么呢!人還活著去什么墓園!去醫(yī)院,去找那天搶救的醫(yī)生。”
網(wǎng)上,關(guān)于那天夏蓁流血暈倒的片段被大肆傳播。
“讓開,我快死了,急著去醫(yī)院。死在這里,你們能賠得起?”
“我死了,你們都是罪魁禍?zhǔn)住!?br>
江時宴自虐一般,在車上把夏蓁流血暈倒的那一段反反復(fù)復(fù)看了不下十遍。
他眼睛熬得通紅,手指不可抑制地蜷在一起。
血包呢?
流出這么多血,她肯定提前有備血包。
就在他神經(jīng)繃到快要斷開的前一刻。
他不可控地想到幾天前,夏蓁紅著眼告訴他自己得絕癥的模樣。
體內(nèi)那股不安感瞬間達到**。
“**......”
“夏蓁!”
他幾乎是下意識從喉嚨里壓著吼出來的。
助理看著后視鏡中,精神幾近癲狂的男人,咽了口口水。
“到醫(yī)院了。”
江時宴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煩躁地掐了掐眉心。
看來這次找到夏蓁,真的要和她解釋清楚了。
這樣的發(fā)生再第二遍,他簡直會被逼瘋。
江時宴由助理帶著一路綠色通道,走到主任辦公室。
路上不斷看到有人拿著一束束菊花在醫(yī)院門口逗留。
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燙了一下,迅速收回。
“真夠晦氣。”
他朝窗外吐了口唾沫。
提前做過通知,主任正等在辦公室里。
江時宴連門都沒敲,單刀直入地開口:
“夏蓁給了你多少錢,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都敢偽造死亡過程?”
主任愣了下。
這反應(yīng)自然被他當(dāng)成了被抓包后的心虛。
江時宴眼神一暗。
那只從進門時就開始不停抖動的手,終于實實地落下來。
他嘴角勾起,決定大方地滿足夏蓁想要的,懲罰的**:
“是,她沒賭錯,我承認我慌了。但你轉(zhuǎn)告她,這種事情該結(jié)束了。”
“等小晴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我立馬和她離婚。之后就帶她出國旅游,她不是計劃了很久一直沒機會去。”
“還有婚禮,她不是一直想辦,我都做好計劃了,這次我和小晴那場辦的很成功,我們的婚禮繼續(xù)由那個總設(shè)計師籌辦。”
說完這些,他朝醫(yī)生探過去身子,笑說:“藍牙耳機那邊的人,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嗎?”
“蓁蓁,別鬧了,我來接你回家,你鬧這么一出不就是想讓我關(guān)心你嗎?你的目的達到了。”
沉默了良久的醫(yī)生,終于有了動作。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江先生,你是不是這里不太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