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敲鐘儀式后,十五年前害我家破人亡的人上門求資
納斯達克敲鐘儀式剛結束,我憑借頭號風投大鱷的名號接受了全球媒體的采訪。
十五個春夏秋冬,我終于重返這座城市的核心金融圈。
十五年前,我家的企業就是在這里被強行退市的。
父母因為資金鏈斷裂雙雙赴死,當時是我的好兄弟陪著我度過最難熬的抑郁期。
誰能想到,也正是他聯合我的未婚妻,在內部審計中做了手腳,直接抽干了公司的最后一滴血。
兩人踩著我全家的尸骨,拿到了第一桶金。
并在功成名就后迅速結婚生子。
而我,這些年,在華爾街從底層交易員做起。
不眠不休地研究每一次**波動,成了別人口中冷血的資本絞肉機。
我不斷擴張版圖,等的就是今天。
剛才,秘書遞來一份破產重組計劃書。
這家昔日輝煌的集團如今負債累累,只求我能高抬貴手注入資金。
看到法人代表的名字,我端起咖啡走向落地窗。
語氣如刀。
“不投,并且——”
“放話出去,誰敢投他家,誰破產。”
……
秘書的表情凝固了。
她跟了我五年,第一次在我臉上看到這種毫無溫度的表情。
“老板,這可是個金礦項目,數據模型完美,回報率高得嚇人,我們……”
我轉過身,打斷她。
“需要我重復第二遍?”
她立刻噤聲,低頭應是。
“我這就去辦。”
消息剛放出去不到半小時,我曾經的好兄弟陳鋒,就殺到了我的辦公室門口。
這十五年,他變了很多。
一身高定手工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锃亮,金絲眼鏡下是一雙精于算計的眼睛。
他被秘書攔在外面,卻依舊風度翩翩。
“這位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
他推開秘書,徑直走到我的辦公桌前,將一份文件拍在桌上,動作瀟灑利落。
“陸總,認識一下,我叫陳鋒,是廣茂集團的法人。”
他伸出手,臉上掛著商業精英標志性的微笑。
他根本沒認出我。
也是,十五年了,誰會把一個早就該死透了的喪家之犬,和眼前這個華爾街的新貴聯系在一起。
我沒理會他伸出的手,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靜靜地打量著他。
就是這張臉。
當年在我父母的葬禮上,他抱著我,說會永遠把我當親兄弟。
轉過頭,就和我的未婚妻聯手,將我推下了萬丈深淵。
萬念俱灰的我從天臺一躍而下,幸虧我命大,被樓下的老樹掛住,撿回一條爛命。
代價是,這張臉上多了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疤。
它時刻提醒我,地獄是什么滋味。
陳鋒的手在空中僵了幾秒,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推了推眼鏡。
“看來陸總是個爽快人,那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這個項目是塊肥肉,但想吃的人太多,水太深,你沒點**根本拿不住。”
他翹起二郎腿,擺出了一副施舍者的姿態。
“跟我合作,我幫你擺平所有障礙,利潤我們二八開,你八我二。這是雙贏,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我扯了扯領帶,終于開了口。
“不投。”
兩個字,干脆利落。
陳鋒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大概沒想過會被拒絕得這么徹底。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陸總,你不再考慮一下?錢這個東西,沒人會嫌多。”
“我說,不投。”
我加重了語氣,身體微微前傾,疤痕在燈光下扭曲,整張臉透著一股狠厲。
陳鋒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做生意不是光有錢就行。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敵人多堵墻。”
他開始給我上課了。
“你可能不清楚我的**,我岳父是林正國。”
他刻意停頓,觀察我的反應,似乎在等我露出震驚或者忌憚的表情。
我心里冷笑。
林正國。
我怎么會不清楚。
那是我曾經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命都給他的未來岳父。
我的未婚妻,林雪,相戀五年的女人,就是他的寶貝女兒。
我曾以為他們是我的至親。
結果,他們卻是我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見我無動于衷,陳鋒的耐心耗盡了。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猛地一拍桌子,文件散落一地。
“我告訴你,想投這個項目的人能從這里排到黃浦江!不缺你一個!”
“那你還來求我做什么?”
我淡淡地反問,一句話把他堵得啞口無言。
“去找別人吧。”
陳鋒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后只能狠狠一甩手,摔門而去。
世界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