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沒等我喝完一杯咖啡，秘書又敲響了門。

“老板，市里的林局長和他的女兒要見您，沒有預約，但說是……您必須見。”

我放下杯子。

來得真快。

會客室里，林正國從容不迫地坐在主位上，林雪則優雅地坐在他身旁，手里端著一杯紅茶。

兩人都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我。

他們同樣沒認出我。

在他們眼里，我只是一個有點錢，但不知天高地厚的暴發戶。

“年輕人，很有沖勁嘛。”

林正國率先開口，官腔十足。

“不過，生意做大了，賬目一定要干凈。我聽說，**部門最近正在**海外資本的流水，你可要當心啊。”

**裸的威脅。

林雪接過了話，語氣瞬間緩和下來。

“何必把關系搞得這么僵呢？陳鋒剛才太沖動了，我代他向您道歉。”

“只要您點頭，項目利潤，我們可以談。您拿大頭，七成，怎么樣？”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他們篤定，沒有商人能扛得住威逼和利誘的雙重夾擊。

我看著他們只說了一句。

“隨便你們查。”

林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大概從未遇到過我這種軟硬不吃的人。

她放下茶杯，身體前傾，似乎想從我的臉上找出破綻。

“這位先生，我們是帶著誠意來的。您這樣，讓我們很難辦。”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種讓人難以拒絕的魅力。

若是十五年前的我，恐怕早已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可惜。

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

我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了門。

“來人，送客。”

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他們。

林正國猛地站起，臉色鐵青。

“好！好！年輕人，有種！希望你不要后悔！”

林雪也冷著臉站起來，離開前，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滿了困惑與惱怒。

門被重重關上。

……

下午兩點，互聯網炸了。

“驚爆！跨國資本巨頭涉嫌威脅員工、偷漏稅、惡意并購！”

“起底華爾街新貴發家史：骯臟的資本游戲！”

幾十家媒體，同一時間，統一口徑，稿件像是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公關總監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沖進我辦公室的時候，額頭上全是汗。

“老板，熱搜已經爆了！全網都在罵我們，再不壓就……”

我抬手，制止了他的話。

“讓他們罵。”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標題，臉上沒什么表情。

“刪稿？壓熱搜？那是心虛的人才干的事。”

“法務部，把所有報道、評論、轉發，全部截圖，錄屏，公證。”

“每一條，都是呈堂證供。”

公關總監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那……我們就什么都不做？”

“做最低限度的澄清，別跟**對咬。”

我拿起內線電話，撥給我的首席信息官。

“查得怎么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干練的聲音。

“第一批爆料的三十個營銷號，資金來源都指向了幾個皮包咨詢公司。”

“再往上追，資金出口，是陳鋒的廣茂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