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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親戚害我媽去世還想我落榜,我考省狀元她瘋了
暴雨如注,砸在泥濘的土路上,濺起白茫茫的水霧。
我爸跪在修不好的三輪車旁,雙手沾滿黑色的機油和爛泥。
他拼命拉扯著那根斷裂的鏈條,手背被齒輪劃出一道道血口子。
“修不好了……怎么修不好了啊!”
我爸突然揚起手,狠狠給了自己兩個清脆的耳光。
“我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啊長青!我連送你去**都做不到!”
他伏在泥水里,絕望地痛哭出聲。
雨水順著我的臉頰往下流,流進嘴里,又苦又澀。
我走過去,一把抓住我爸沾滿泥污的手腕,用力將他拉了起來。
“哭沒用。”
我盯著他通紅的眼睛,聲音在暴雨中異常清晰。
“我媽在天上看著我呢。今天就算是爬,我也要爬進考場。”
我轉身,放棄了那輛徹底報廢的三輪車,也放棄了那條平坦但繞遠的公路。
我毫不猶豫地沖進暴雨中,一頭扎進了旁邊那條極其陡峭、連自行車都推不上去的野山道。
這是村民砍柴走出的小路,抄近道能省下一半的路程。
但大雨已經把這里變成了一條泥石流的滑梯。
腳下的爛泥滑得根本站不住,我摔倒了無數次。
膝蓋磕在尖銳的石頭上,一陣陣鉆心的劇痛。
我連滾帶爬地往上攀,指甲深深摳進泥土里。
腦海中,全是我媽去世那天晚上的畫面。
大伯母撐著紅傘,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水洼里的我。
“**死了關我啥事?要是死在車上壞了我閨女的高考**,你十條賤命都賠不起!”
這句話像一根燒紅的鐵釘,死死釘在我的骨頭縫里。
我咬碎了牙,硬撐著發軟的雙腿,繼續狂奔。
終于,在翻過最后一個山頭后,縣城一中的大門出現在我的視線里。
我看了看手腕上那塊進水的電子表。
距離考場關門,只剩最后三分鐘。
我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沖到了考點的大門外。
考場門外已經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送考的家長們大多已經散去。
而在警戒線正中央,大門的正入口處。
大伯母正撐著那把紅傘,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像是在欣賞一出好戲。
許嬌嬌顯然已經順利進去了。
大伯母看著我像個泥猴子一樣,一瘸一拐地跑過來,笑得前仰后合。
“哎喲,跑得挺快啊,我還以為你死在半路上了呢。”
大伯母擋在校門入口的必經之路上,眼神里滿是嘲弄。
“可惜了,你這輩子就是個掃把星的泥腿子命!跑得再快有什么用?”
我喘著粗氣,冷冷地盯著她。
“滾開。”
大伯母不僅沒讓,反而往前邁了一步,挺起胸膛。
她慢條斯理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帶有我照片的硬紙片,高高舉過頭頂。
正是我的準考證。
“沒有這個,我看你怎么進考場的大門!”